“学费算什么!”江建军撑着膝盖起身,语气里透着十足的底气。
“现在有了这笔钱,别说学费,安安以后想读研、想出国,爸都能供得起!”
江怡安咬着苹果,听着爸妈你一言我一语的话,胸腔里漾着满当当的甜,连呼吸都觉得温软。
她吃完最后一块苹果,擦了擦嘴开口:“爸,妈,除了换设备和学费。”
“咱们还得把之前欠的那笔零件款还了,免得人家老惦记。”
江建军抬手敲了敲额头:“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这茬!”
许慧语气里满是认可:“还是安安想得周到。”
墙上的挂钟滴答轻响,指针慢慢挪向一点半。
江怡安瞥了眼时间,起身拿起沙上的书包。
“爸,妈,我该去学校了,你们也歇会儿,别老琢磨这些事。”
“路上慢点!”许慧叮嘱着,伸手往她书包里塞了盒牛奶。
“下午饿了就喝,别亏待自己。”
江建军也跟着起身,补了句:“放学要是晚了,给爸打电话,我去接你。”
江怡安应着,推门走出家门。
楼道里的风裹着点暖意,她掂了掂书包里的牛奶,脚步轻快地往学校赶。
下午第一节是语文公开课,教室里还坐着几位听课的老师。
讲台上的张茂林正领着大家分析古诗文鉴赏题。
江怡安刚坐到座位上,课本还没完全摊开,他的问题就抛了过来。
“这篇《登高》里,杜甫的‘万里悲秋常作客’一句,大家能不能说说里面的多重愁苦?”
教室里静了几秒,平时语文课代表都得琢磨半天才能答全,这会儿不少人都低着头翻课本找注解。
江怡安却没动书,之前背得半懂不懂的知识点,此刻在脑子里条理分明地铺展着。
她举手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半拍。
“江怡安,你来说说。”张茂林点了她的名字。
她站起身,声音清亮:“这句诗里有四层愁苦。”
“万里是空间上的漂泊之苦,悲秋是季节触的悲凉之意,常作客是久居异乡的羁旅之愁。”
“再结合杜甫晚年多病的处境,还有一层年老体衰的困顿。”
张茂林先是微怔,随即面露认可,一旁听课的几位老师也纷纷侧目,低声交换着赞许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