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婧衣悲愤地策马狂奔,没有方向遇路便走,直到前方再无路可走,她方才停了下来,冲着空旷无人的湖面用尽所有的力气痛苦地大叫,似是要将压在心头的种种都发泄出来。
山风卷着枝头的落叶在她周围蹁跹舞动,她心绪渐渐平复下来看到眼前飞扬而过的红枫叶,这才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到了先前夏候彻带她来过的红叶湖畔。
树上红枫如火,脚下遍地红叶,湖面飘着零星的叶子,入目之中都是绝艳惊人的美。
“咳咳……”背后的林子间传出微微的咳嗽声。
凤婧衣闻声回望,“什么人?”
楚王夏候渊慢悠悠地从林子间走出来,一身画着墨竹的白衫显得格外风雅,站在红叶如火的林间,恍若是从画中走出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凤婧衣道。
夏候渊一手拨弄着手中的佛珠,一边走一边道,“本王在这里赏景,你跑来这里一顿时大喊大叫,着实大煞风景。”
凤婧衣抿了抿唇,道,“抱歉,打扰王爷了。”
方才的悲愤之情,已然收敛得了无痕迹。
夏候渊走近到湖边,问道,“因为上官大人和南唐降臣被构陷获罪之事?”
“你早知道,为何不通知我?”凤婧衣道。
“本王告诉了你,你又能怎么办?”夏候渊面色平静地望向她,一字一句说道,“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傅邵两家和皇帝都等着你自投罗网,你仓
tang促行事不仅救不了他们,只怕你自己也跟着搭进去,难道那便是你到大夏这么久最后想要的结果?”
凤婧衣咬了咬带着血迹的唇,道,“可是……我怎么能看着他们死?”
那些人,都是因为她而牵连进来的。
夏候渊走近了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了许久,蓦然道,“凤婧衣,你是不是……对他动了真心了?”
凤婧衣闻言冷然嗤笑,哼道,“对一个天天想着要杀我的人动真心,我疯了吗?”
“本王只是觉得,你对人对事的谋算越来越迟钝了,否则也不会被人占尽先机,逼到这个地步。”夏候渊收回目光,继续望向微波粼粼的湖面说道。
“你什么意思?”凤婧衣眉眼微沉道。
“如果你有当初步步置他于死地的决绝,如果你一直清楚明了夏候彻这个人,岂会让一个傅锦凰将你牵制了?”夏候渊冷冷笑了笑,毫不留情地说道,“本王看,你也和宫里的那些女人没什么两样,一样迷失在了他的宠爱里。”
凤婧衣抿了抿唇,有些无言以对。
“他一直要杀你,而你却不愿杀他,那么你注定这一辈子都不是他的对手。”夏候渊嘲弄地笑了笑,侧头望她道,”难不成,你是盼着他能大发慈悲放过你?”
“如非万不得已,我不想害人性命。”凤婧衣道。
“你不想?”夏候渊冷然失笑,走近道,“本王没想到长公主你还有这样天真的想法,你不想杀他,那么你就看着他一步一步杀掉你的人,最后再杀掉你。”
权谋争斗,从来都是你死我活,最忌便是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