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才一定要做点什么。
直至今日。
她稳了稳心神,平静道:“有什么线索?”
店主人道:“回禀大将军,故太子暴薨时,尚药局的王老医正赶去救治,然而为时已晚,毒性已侵入腑脏血脉,便是扁鹊再世也难救。
随后王老医官便告老辞官,回去含饴弄孙,一年前病故了。”
随随蹙了蹙眉,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但是王医官死的时候,那件事都过去两年多了,怎么看都不太可能是灭口。
店主人接着道:“此事原与尚药局没什么干系,那王老医官年逾古稀,两年后病故也不足为奇。
不过与另一件事放在一处看,就有些古怪了。”
此人也不知是不是扮商贾扮久了,说话没了军中的干脆利落,总是说一半留一半,跟说书似的。
随随挑挑眉:“哪件事?”
店主人道:“故太子薨逝后,皇后娘娘伤心欲绝,执意要出家为亡子修冥福,天子便在后宫中为她修了座尼寺,让她带发修行。
原先东宫的许多宫人都在这尼寺里出家,为故太子祈福。”
随随点点头,这些人却不是他们重点追查的对象,因为若是他们知道什么,下场便不是出家,而是直接丧命了。
“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随随问道。
“一年前,其中有两个宫人病死了。”
店主人道。
随随立即明白过来:“和王医官差不多时候?”
店主人钦佩道:“大将军料事如神。”
随随没理会他的恭维,接着道:“医官替太子诊治时,恰好是那两个宫人在旁伺候?”
店主人道是。
随随便明白了,一定是王医官当时说了什么,那两个宫人当时听见了,却不明白意思,两年后其中一人无意间说了出来被有心人知晓,才惨遭灭口。
那店主人接着道:“于是属下等便顺着这条线继续查,查到其中一个宫人与万安宫的一个内侍偷偷来往,那内侍两年前大赦,求了个恩典出宫回家乡去了。”
“我们的人在苏州找到他,本来也只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没想到她还真知道些事。”
随随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指甲将手心掐出了深深的印痕,她也没觉察出疼。
“他说什么?”
她缓缓道,竭力不让声音颤抖。
“他说听那宫人说,当时王医官给故太子把脉,咕哝了一句‘咦,怎么不对",”那店主人道,“他声音很轻很含糊,只有近旁两人听见了。”
随随眸光一暗:“只有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