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不光这样,枪声也会招来这附近镇上所有可恶的警察。”
“你说得很对。”
“所以,我肯定会安排得很好——你们大家都坐在你和我谈过话的那间大屋子里,我给他开门之后,就把他让到门旁会客室里,让他在那里等着,我装着去取材料,趁机告诉你们事情的进展情况,接着我拿着几张假材料回到他那里。趁他读材料的时候,我就跳过去,紧紧抓住他的双手,使他不能放枪。你们听到我的喊声,就马上跑过来,速度越快越好,因为他也像我一样身体健壮——我一定尽力坚持住,坚持到你们来到。”
“此计甚妙,”迈金蒂说道,“我们分会永远不会忘记你这次立下的汗马功劳,我想当我不做身主时,一定会提名让你接替我的位子。”
“参议员先生,说实在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刚入会的弟兄。”麦克莫多说道,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脸上的神色却表明,他很乐意听到这位大人物说出这样的赞美之辞。
麦克莫多回到家中,开始动手准备晚上这场严酷的战斗。麦克莫多首先擦干净他那支史密斯和维森牌左轮手枪,上好了油,装满子弹,然后检查一下这位侦探即将落入圈套的那间屋子。这间屋子很宽,中间放着一条长桌,长桌旁边有一个大炉子。两旁全都是窗户,窗户上没有装窗板,只是挂着一些浅颜色的窗帘。麦克莫多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圈。很显然,这间房屋十分严密,最适合于进行这样秘密的活动,而且这里距离大路很远,不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最后麦克莫多又和他的同伙斯坎伦商量,斯坎伦虽然说是一个死酷党党徒,但却是一个不会对人造成伤害的小人物,他极为懦弱胆小,根本不敢对他那些同伙的意见表示不满,但是有时又不得不被迫参加一些血腥的暗杀活动,表面上强装镇定,内心里却惊恐万分。麦克莫多简单地把将要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如果我是你的话,迈克·斯坎伦,我今天晚上就离开这里,这样就会省去很多麻烦,落得一身清净,因为这里在明早之前,肯定会发生流血冲突的。”
“真的,麦克,”斯坎伦答道,“其实我也不想走掉,但是我胆子太小——在我看到那家煤矿的经理登恩被杀害时,我差一点忍受不住了——我没有像你或迈金蒂那样的胆量。要是会里不杀害我,我就照你说的那样去做,你们自己去处理晚上的事好了。”
迈金蒂等人如约而来。他们外表看起来很体面,一个个衣冠楚楚,但是如果你仔细观察,就可以从他们紧闭的嘴角和恶狠狠的目光中看出,他们热切盼望着生擒活捉鲍蒂·爱德华——屋里的这些人没有谁的双手是以前没有沾满鲜血的,他们杀人的时候心如铁石,就好像屠夫残忍地屠杀绵羊一样。
当然,从令人望而生畏的身主迈金蒂的相貌和穷凶极恶来看,他是这伙人的首领;书记哈拉维皮包骨头,心狠手辣,脖子很长,四肢神经**,很关心分会的资金来源及多少,却不管来得是否光明正大;司库卡特是一个中年人,冷酷无情,面如死灰,皮肤黄得像羊皮纸一样,他是一个卓越的组织策划者,几乎每一次犯罪活动的周密安排都是他的大脑想出来的;韦拉比两兄弟的特点是不说光干,他俩个头很高,年富力强,手脚灵便,神色刚毅果断;他们的伙伴老虎科马克是一个浓眉大眼的黑脸大汉,生性凶狠残暴,就是会中的同伙对他的秉性也心存几分畏惧。就是这些人,准备夜里在麦克莫多的寓所谋杀平克顿的侦探。
他们的主人在桌上摆了些威士忌酒,这些人便急忙大吃大喝起来。鲍德文和科马克喝得有点多,酒后更暴露出了他们的凶残本性。由于这几夜依然异常寒冷,屋中生着火,科马克便把双手放到火上取暖。
“这就稳妥了。”科马克说道。
“你是说,”鲍德文琢磨着科马克话中的含意说道,“要是我们把他绑起来,我们就能从他口中知道事实的真相了?”
“不用担心,我们肯定能从他口中得知真相的。”麦克莫多说道——他天生就心比铁硬,虽然这么重的担子落到他肩上,依然像往常一样沉着冷静、不慌不忙,所以,弟兄们都很佩服他。
“由你来对付他,”身主迈金蒂赞许地说,“他毫无准备地就会被你扼住喉咙。糟糕的是你的窗户上没有窗板。”
麦克莫多便走了过去,把窗子上的窗帘一个个地拉紧,说道:“这个时候肯定不会有人来追查我们了。时间也快到了。”
“或许他觉察出有危险,可能不来了吧。”哈拉维说道。
“不用担心,他会来的,”麦克莫多答道,“就像你们迫切地想见到他一样,他也迫切地想到这里来。你们听!”
话音刚落,他们就都像雕塑一样坐着一动不动了,有几个人正把酒杯送往唇边,这时也停了下来。只听外面门上重重地响了三下。
“不要出声。”麦克莫多举起手来发出警告,这些人欣喜若狂,都暗暗地握住了手枪。
“为了你们的安全,千万不要出一点声音!”麦克莫多低声说完,就从室内走出去,小心地把门关上。
这些凶手都竖起了耳朵等候着。他们在心里数着这位同伙走向过道的脚步声,听到他打开大门,似乎说了几句寒暄话,然后是一阵陌生的脚步声和一个陌生人的说话声。过了一会儿,门砰的响了一下,紧接着是钥匙锁门的声音,看来他们的猎物已经掉进陷阱。老虎科马克不由地发出一阵狞笑,首领迈金蒂赶紧用他的大手掩住了科马克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