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殿下是把人怎么着了,惹得苏公子这几日时时刻刻缠着殿下,就连平日里最常见的笑容都不见了。
香晚将苏卿带进来时,郎君瞧了眼公主身上的里衣,俊脸一红低下头:“我…我在外面等殿下。”
赵骊娇眯起眸子:“过来!”
苏卿脚步一顿,垂着头走到公主面前。
赵骊娇盯着他看了许久,许久…才道:“我不会丢下你的,你怎么才肯信呢?”
郎君咬着唇,沉默半晌后,抬眼瞧公主:“口说无凭。”
香凝香晚同时一怔,敢如此质疑殿下,苏公子好胆量。
然公主没有发火,只长长呼出一口气,看向侍女:“取笔墨。”
香凝香晚凉凉的瞟了眼公主,昨晚某人就寝时还凶狠狠的发脾气,说苏公子再闹就要重重的罚,给他点颜色瞧瞧。
可现在…还不是有求必应,温柔的不像话,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更别替罚了。
呵…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笔墨取来后,公主瞧着眼睛发亮的郎君,本要落下的字突然就顿住:“取块红绸来。”
香凝没有多想,去找了块正正方方的红绸,放在公主面前。
公主这才提起笔,一笔一画写的格外认真,写完后公主还取了胭脂来盖下手指印。
“如何,阿卿可满意。”公主拿起红绸,傲娇的递给苏卿。
苏卿眼里终于有星光闪烁,郎君小心翼翼的接过,看了一遍又一遍,眉眼处弥漫着无限欢喜。
这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觉得甜到了心坎里,许是太过激动,苏卿将红绸塞到赵骊娇手里:
“殿下念给我听好不好。”
赵骊娇恨恨瞪他一眼:“得寸进尺!”说是这样说,手却顺其自然的接过。
香凝香晚瘪着嘴偷笑,在苏公子面前,殿下越来越不像殿下了,这么多年来,可没有谁敢在殿下面前如此放肆。
香凝突然回忆起那次在破庙,苏公子伸手往殿下的脸上抹了一把灰,还说那是他找的最干净的灰。
所以从最开始起,苏公子在殿下面前,便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公主捧着红绸,眉目温柔,红唇轻启:
“郎君苏卿,我心悦之,愿携手此生,相伴白首,以书为证,不悔不离——赵骊娇。”
女郎声音柔和,情意绵绵,一字一句清晰的落入苏卿耳中,郎君欢喜的盯着她,好似面前的人便是他的全世界。
而一旁的侍女,听到这一字一句已惊的不知所措,久久都没回过神。
苏公子不知,可她们知。
红绸做底,倾诉情意,托付终生,这是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