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做什么都不由自主,身不由己。
“我不知道我能为长公主做些什么,长公主的心事难事,我也不知。”之前余还景说的,宁妍旎如果有事需要他帮忙,大可找他。
但是宁妍旎没有,哪怕她一天较一天更是憔悴,她也不开口。
他如今可以行走后宫之中,很多事,他也能知道。但是若他私下派人前去窥视查探宁妍旎的事,就实在太过卑劣了。
“但是我想,长公主应该是牵挂温府的家人的。”余还景温声说着。
“温府那两个小孩子,昨夜他们守了岁之后,今日很乖巧地按时起榻练学功课,长公主不用挂心。”
阿栀默着,低头退了好几步。
“长公主,没关系的。”余还景说完,看着宁妍旎有些红的鼻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不远处的磐安道就要到了。
余还景终于走近了宁妍旎,两人之间衣袖交错互掩。他的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气息味道。
余还景取出了泽哥儿今晨一脸认真交给他的信,在衣袖之下,递给了宁妍旎。
自前太子出了事,余还景便循着宫外其中的一条暗线,找到了温府这两个小孩。
他不知道,原来前太子还对宁妍旎有过这等相帮。所以今日在言德殿外,余还景甚至担心宁妍旎见到前太子时会难过。
现在温府的小孩,宁子韫没说什么,余还景便把他们都安置了在了自己府上。但是这个恩情,这些日子,余还景从来不提。
余还景转身离开后,宁妍旎没回承禧殿。
她站在原地很久。待看不见余还景了,宁妍旎又站了好一会,转身就去了池苑。
冬日后宫的池苑中,没多的旁人在。池苑中的芙蕖早已凋了,只剩下零星的黄叶和枝桠横在水上,看着一片的冷败。
宁妍旎将信给了阿栀保管。尔后自己伸手,将身上酡红的珠兰斗篷解下。毛领之下掩着的纤细脖颈,是一片的暧昧暗红。
她将斗篷递给了阿栀。
这是余还景送的斗篷,宁妍旎现在哪还会觉得是什么余家小姐送她的。
阿栀上前,落下泪。但宁妍旎一个眼神,阿栀就知道了她的意思,生生强自制住了自己的脚。
冬日的水冷得刺骨,但是没有多少犹疑,宁妍旎就下了水。
一股酸麻呛进了肺,宁妍旎忍着不划浮,让整个人直往下沉。
她现在才知道水下有着一片她难以企及的安静,让她的意识也沉在里面,和水上的纷乱分割开来。
水里黑沉下来,异常的平静袭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