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保持沉默。屋子里仿佛只能听见时钟的转动声——
“喂……你的脸红得好厉害。”
说完这句话我只觉大脑轰地一声巨响,彻底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不,不止是大脑轰然一声巨响,还有整个室内轰然一声巨响,我的椅子连同我从前面直接倒了下去,那一刹那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大地和天空又倒了个个儿。而这次,深埋在地下的火山也爆发了出来,一股火烫的激流从心底直蹿到脑海和交缠的唇舌,刹那的天地唯有交缠而已,这交缠便是永恒——整个世界似乎还有其他的声音,咚咚咚……这是什么声音?我听不见,我只能听见火山的翻滚声。
过了好一会儿,头顶小熊睡衣的少年把我摁在地上,眼睛高深莫测,一只没流血的手慢慢抬起来拭了拭自己的唇角:“林可,其实你也喜欢我对不对?你根本就不能拒绝我嘛。”
我大口喘着气,无力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门锁转动的响声,一道强烈的日光照射进来——我惊惧地转过头去,骤然看见门口站了一个人,逆着强光并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到西装裤,哦还有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我好像从来没看他戴这样的眼镜……
我去!杀了我我也能认出来……这个……他怎么会有我家钥匙?!啊不用说了,上次不是他找人给我修的水管吗!我了个擦!耶稣安拉释迦牟尼玉皇大帝,让我死了!
我欲哭无泪。造物主你还可以更下限一点吗?你的脑子是进水了想不出东西来了,你还可以让更多狗血情节都发生在我身上吗?!
我看到大强哥显然愣了一下。废话,能不愣吗?如果你打开一个曾经对你表白的男人的家门,哦不不能算打开,因为他刚才敲了我没听到,而后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他一惊之下估计就打算开门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结果,我擦!一个穿着小熊睡衣的美少年正骑在我身上呢!我真想把我的小兔子耳朵都藏起来呀!
但是,他也只是愣了一下。愣了一下以后,他的眼神迅速地沉淀下来,对我点了点头,非常平静地,就像我们第一次相见在作者大会上那时那样隔着远远的人群对我举杯点了点头——他的大黑眼镜看起来格外卡通,都不像平常的他了。然后,他就这样轻轻地关上门,转身走了。
我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他的脚步声凉掉了。
只是,那只本来紧紧摁住我的手,那双晶莹的、有一根手指还流着血的手也慢慢地,冷掉了。我看着他,他深重的睫毛隐藏在刘海的阴影下,头紧紧低着,整个眼睛都隐藏在小熊脑袋下……我开口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一片沙哑,甚至不能发出声音。
他摁住我的手开始颤抖了。颤抖了好一会儿,我才听见他勉强稳住自己一般的声音:“刚才那个男人……是有你家的钥匙吗?”
我觉得大脑剧痛,想说什么却简直完全说不出来。
“算了。”他站了起来,也把我拉了起来——我没看清他的脸,只是见他转过头去,自顾自地咬了一口那盘他自己做的、样子猎奇的花蛋汉堡包……“呸。”他刚咬了一口就把它吐掉了。
“一定是我自以为是了。”豹豹轻声道,“其实你该和我直说的,这盘花蛋汉堡包,又苦,又咸,焦了还不利于健康……丢了。”
说着,他情绪低落地转过身就要穿上鞋子离开——我慌慌张张地喊了一声:“等等。”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我从没看过豹豹有这样的眼神——我见过的所有的少年都没有。那样漆黑的、湿润却沉默的眼睛,看一眼仿佛就能把心脏摔成一千块。
我低着头,慢慢地把他的手拉起来,慢慢地说:“创可贴……”
他就那样沉默地,一动不动地任由我把创可贴贴完了。那双手从头到尾都是冰冷。日光照进来,照在这间1974年的房子上,挂钟慢慢地走,我亲眼看着那只小熊换上鞋子走了。
现在,屋子里更安静了。连日光都沉寂无言。
我突然觉得应该大哭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我每天都是晚上更……捂脸>
我觉得我需要反省自己,难道我v了以后就成了各种无下限恶意卖萌少年控**的实现点了吗……
古虚很萌的,我就是少年控!图片用来应景……
感谢齐文姜gentlering苏安娜otsunatsuichi给我丢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