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入山一趟似乎收获颇丰,每个人背上的竹筐里都装了东西,有几个孩子的背篓甚至都装满了。
他们仍旧想去时一样排成几队,跟着领头的孩子一起经过一座小桥,来到一间茅草屋顶的圆形亭子里。
海潮看不见他们在做什么,不过很快便有烟雾从那亭子里飘出来。
不多时,她便闻到了烹煮食物的香气。
她这才想起自己从昨日傍晚起便没吃过东西,肚子都饿瘪了,此时闻到香味,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他们似乎在炖肉,闻不出是哪种肉,但比一般的肉要香许多,似乎还夹杂着许多叫不上名字的香料、草药的气味。
那香气仿佛带着钩子,勾得她的五脏六腑都开始造反。
约莫过了两刻钟,那些孩子纷纷从亭子里走出来,每个人手上都捧着只大碗。
他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草地上,一边聊天一边享用方才烹煮的食物。
海潮见他们吃得香,肚子更饿了。
她回到屋里,将门关上,来个眼不见为净。
可是那香味无孔不入,直往门窗的缝隙里钻。
她只能趴回床上,放下帐幔,用被子蒙住脸,妄图抵御食物的诱惑。
片刻后,窗外忽然传来扑棱翅膀的声音,一听那动静便知那是个庞然大物,绝不是树梢头飞来飞去那些小鸟。
海潮悚然一惊,一骨碌爬起来,迅速从褥子下抽出镰刀握在手里,然后凝神屏息,透过帐幔往外看。
门“吱嘎”一声开了。
透过青纱,海潮影影绰绰地看见一个背生双翼的怪物踮着脚,姿势诡异却异常敏捷地向床边走来。
虽然作为鸟是个庞然大物,但这怪物的体型显然要比姑获鸟小得多,双翼展开也不过比成年人的臂展稍宽一些。
这里究竟有多少只怪物?!
海潮心如擂鼓,太阳穴突突直跳,握着镰刀柄的手沁出冷汗。
她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握紧镰刀,同时轻轻地从腰间抽出匕首,握于左手中。
转眼之间,怪物已经走到了床前。
海潮的心脏几乎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
怪物将手伸向纱帐间的缝隙,似乎是想掀开帐子。
说时迟那时快,海潮一镰刀挥了出去。
这一击她用出了浑身的力气,虽受限于年幼的身体,但也堪称迅猛。
然而镰刀却挥了个空。
只听“哐啷”一声,似乎是瓷器碎裂的声响,那怪物已如一阵风般卷出了门外。
海潮紧绷着身体在帐子里静待了一会儿,直到确定那怪物真离开了,这才一屁股坐下来,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
待手脚重新有了力气,她方才掀开帐子跳下床。
只见床前有只碎成八半的青瓷大碗,炖肉和菜蔬洒了一地,汤汤水水淌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