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家的时间没什么好隐瞒的,”海潮试着分析,“难道他的俗家身份有什么问题?”
她看向梁夜:“小夜,你说呢?”
“这些问题最好直接问他本人。”
三人都是一愕。
“问他本人,他会告诉我们么?”程瀚麟道。
“我们在他眼中只是孩童……”陆琬璎也不无担忧。
“万一他是坏人呢?”海潮也道,“你不是说他可疑么?我也觉着他不太对劲,每次哪里出事总是有他。”
梁夜道:“我们的身份查案多有不便,需要借助外力,可疑的未必是坏人,也许只是别有目的。”
海潮不禁想起上个秘境那个绿眼胡人少年碧琉璃,他也隐瞒了身份,但最后还帮了他们不小的忙,难道昙远也是同样的情况?
程瀚麟听梁夜这么一说,显然松了一口气:“我也觉着昙远师兄不是坏人,不说别的,他有数不清的机会向我们下手,可是却帮了我们不少忙。”
梁夜颔首:“他明知你在查探他的消息,却佯装不知,默许你查下去,未尝不是一种试探。”
程瀚麟大吃一惊:”昙远师兄发现我在查他?何时发现的?我明明很小心……可是子明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等梁夜回答,他先明白过来:“莫非子明让我去查他,也是试探之意?你知道我会露馅……”
海潮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这富商的公子皮薄馅大,谁看不出来。
梁夜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道:“事不宜迟,我们去出事的院子找昙远。”
顿了顿,向陆琬璎道:“有劳陆娘子和玉书去一趟悲田坊,问一问那孩童,他如何知道阿水姊姊出事时阿水在场,是听谁说的。”
陆琬影点头道好。
程瀚麟嘟囔道:“子明下回也提前说一声,万一昙远师兄真有歹心呢……”
随即又作恍然大悟状:”我明白了,子明定是一早知道昙远师兄并非坏人,子明果然料事如神……”
海潮:“……”
四人遂分头行动。
海潮与梁夜走到郑大娘的院门前,刚好见昙远推门出来。
“昙远师兄!”海潮喊了一声。
昙远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小海潮,你怎么又来了?”
又看了一眼梁夜:“哟,这回还带上了小诸葛。不过就算是小诸葛,我也得请你们离开,这里不是小孩该来的地方。”
梁夜对他话里的戏谑意味不以为意,只道:“我们想看看郑郎君的尸首,还请昙远师兄行个方便。”
昙远愕然抬了抬眉毛:“尸首有什么好看?”
“既然不好看,昙远师兄又为何要看?”梁夜淡然地反问。
“你怎知我……”昙远话说到一半,垂下头摇了摇,无可奈何地一笑,“没想到我竟被一个孩子套了话。说吧,你们到底有何贵干?”
“我们也想知道昙远师兄有何贵干,”梁夜用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我们在病坊被人袭击那一夜,你刚好出现在那里,怎么也不像巧合。”
他说话时已完全没了孩童的口吻,虽然嗓音稚嫩,却俨然是成年人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