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见他粉白的脸颊飞起红霞,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问道:“还有别的事?”
程瀚麟低着头道:“听说这位继夫人在室之时不守闺仪,与男子有过首尾,名声不太好……”
海潮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不过都是捕风捉影的事,”程瀚麟忙道,“这里离建业那么远,传过来的话做不得准,我看那郑夫人温婉娴静,不像是这种人……”
“人不可貌相,表里不一的大有人在。”陆琬璎忽然道。
海潮愕然看向她,她从未见过陆姊姊神色这么冷冽,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陆琬璎似乎也察觉自己失态,满面通红,垂下秀颈:“我对郑夫人一无所知,不该这么说……”
程瀚麟慌忙道:“陆娘子说得对,在下向来没有识人之明,陆娘子兰心蕙质、见微知著,一定比在下看得分明……”
他越说,陆琬璎的头便垂得越低。
海潮忙向程瀚麟使了个眼色。
程瀚麟立刻噤声。
“有没有人说过郑夫人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海潮问。
“听说是不小心跌倒,被炭盆里的热炭烫伤的。”
“这么巧?”海潮有些狐疑。
“也有人猜是因为失贞,她父亲气不过,对她动了私刑,这种事也只有她自己知晓了,毕竟她父亲已不在了。”
“什么时候死的?”海潮问。
“她出嫁前就死了,听说婚嫁事宜都是她嫡母顾夫人一手操持的。”
“怎么死的?”梁夜若有所思道。
“是病死的,”程瀚麟道,“对了,听说那位顾郎君好服五石散,大约是药性未控制好。”
“郑夫人是家中庶女,她生母是何身份?可还在世?”梁夜又问。
程瀚麟:“她生母身份低微,原是同僚所赠的歌伎,在郑夫人十来岁时便去世了。”
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木头敲击的“嗵嗵”声。
程瀚麟转头一看,只见他师兄正瞪着他,用木勺使劲敲着粥桶。
他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匆匆道:“我得走了……你们多加小心……”
说罢便站起身快步朝师兄走去。
海潮拿起自己空空的粥碗:“我再去添点粥,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跟了上去。
程瀚麟的师兄虎着脸,像个怒目金刚似地瞪着程瀚麟。
海潮道:“阿师,你别怪这小师父,是我们拉他去说话的。”
那和尚“哼”了一声,并不理会她,只是把木勺往程瀚麟手中一塞:“回去扎马步半个时辰。”
程瀚麟苦着脸点点头:“知道了,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