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这里不是孩子待的地方,你们速速归去罢。”
兄妹俩却是纹丝不动。
郑小郎道:“是谁断的案?谁说家母是犯人?”
“此案证据确凿,令堂也已亲口认罪。”郑郡守道。
“她认罪?可有签字画押?可曾经过官府升堂审理?”
郑郡守一时语塞。
郑小郎嗤笑了一声:“莫非叔祖仅凭臆断就要将人定罪?”
海潮道:“不但把人定罪,还要动私刑把人烧死,我看火就是你叫人放的吧?”
“对!对!”程瀚麟单脚跳起来附和,“就是你叫人放的火,我亲眼看见你手下在这院子里泼油、点火,还堵着门不让人出去!”
海潮冷笑:“你们纵火还不算,等在门外就是生怕没把人烧死,准备补刀罢?”
郑郡守原本平静的脸上现出怒容,可是他尽管火冒三丈,却又说不出什么辩驳的话——泼油点火的的确是他手下。
郑郡守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现出了怒容:“你们……”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郑夫人忽然咳嗽起来,眼皮快速地颤动,随即睁开双眼。
她茫然失神地望着空中巨大的鸟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唤了声“阿雅”,那鸟妖呜咽了一声,落到她身旁,用巨大的羽翼将她整个人覆住,任谁都能看出爱护之意。
郑夫人眼神清明了些许,看了看郑郡守,又看了看与他对峙的继子、继女,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你们先出去罢,我答应过郑郡守……”
郑小郎高声打断她:“母亲失血太多,说起胡话来了,得赶紧医治才是。”
他转向昙远:“请禅师帮忙将家母送去寺中救治……”
说着不由分说地用力抬起继母的双肩:“有些疼,小心腿……”
郑郡守脸色一沉:“顾氏女与妖邪勾结,杀害亲夫,证据确凿,老夫今日必须将她带走,押送回会稽府衙,听候发落……”
不等他把话说完,海潮便大声道:“你这是铁了心要杀人!她这样子怎么能挨得住?恐怕半路上就没命了!”
郑郡守呵斥道:“此事与你们无涉,还不快离开!若是执意妨碍官府捉拿人犯,休怪本官不留情面!”
说着一抬手,下令道:“将犯妇顾氏拿下!”
“谁敢动她!”郑小郎大吼一声,张开双臂挡在继母身前。
大娘子惊惧不安,忍不住发起抖来,但也一步不退,同兄长一样张开双臂护着母亲。
郑郡守向郑家的部曲道:“将小郎君、小娘子,还有那些闲杂人等都带出去!”
部曲得令,立即上前拖拽他们。
姑获鸟高声嘶鸣,脖颈上的羽毛竖起,照着打头的部曲一扇翅膀,把那人掀翻在地。
郑郡守道:“妖邪护住,除之!”
话音甫落,几个模样剽悍、训练有素的侍卫便分散成扇形,张弓搭箭,瞄准姑获鸟。
海潮心知阿雅眼伤未愈,方才救出郑夫人又耗费了许多力气,恐怕不能在箭矢下全身而退。
“阿雅快逃!”郑夫人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