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夜颔首:“若是找到凶器,立即禀报。”
又向冯宦官说:“有劳冯公公再将阖宫的内侍排查一遍,包括不当值的,在宫外的,以免身份有误。”
冯宦官道:“驸马言重,这是老奴分内事。”
说着命人将尸首抬去停尸所,打发了那两个太监,问梁夜道:“驸马,这林鹤年莫非也同贵妃一样,是自尽而亡?”
梁夜:“尸首被鱼啃食,伤口泡了水,完整的刀口不多,不过从这些伤口看,当是自己所为。”
冯宦官叹了口气:“还以为找到林鹤年之后,能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没想到连他也死了。”
压低了声音:“莫非真是那玉像……”
梁夜:“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不敢妄断。”
冯宦官点点头:“时候不早了,公主和驸马先去崇福殿用午膳吧。”
海潮经他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饿过了头,她瞥了眼海池:“这两天我怕是吃不下鱼和肉了。”
冯宦官苦笑:“莫说公主,便是老奴也吃不下。老奴叫人传话给尚食,今日就备些清茶糕饼蔬食可好?”
梁夜道:“冯公公想得周到。”
冯宦官微微一笑。
回到崇福殿,刚下辇车,海潮便听见有人朗声叫道:“小七——”
她怔了怔,方才反应过来那是在叫她,便即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约二十上下,着红衣、郁金裙的女子,提着裙子快步从殿上走下来。
冯宦官笑道:“原来是寿阳公主来了。”
又来一个认得她的人,不要露出马脚才好,海潮心里的弦顿时绷紧。
正着慌,那女子已到了跟前,屈指朝她的额头轻弹了一下:“呆呆的看什么?连你阿姊都不认得了?”
海潮道:“我看阿姊好看呢。”
这话也不算假,这位公主生得唇红齿白,一双微微上翘的凤目十分精神,是个令人经惊艳的美人。
寿阳公主又捏她的脸:“这小娘,嫁人才几日,嘴就变刁滑了。”
她一边说一边瞟了眼梁夜,偏了偏头,眼中满是戏谑:“可是叫驸马教坏了?”
梁夜面无表情地上前见了礼。
海潮眼角余光瞥见梁夜脸色微冷,连忙道“驸马是正经人。”
寿阳公主换了双手揉她脸:“你的意思是说,阿姊不是正经人?”
海潮脸都叫她揉得变了形,忙告饶:“不敢,不敢。”
寿阳公主将她脸揉红了,方才松开手:“小脸更滑更滋润了,怎么养的?”
海潮想起早上宫人给她涂的东西:“是面脂和茉莉粉,阿姊要么?我叫人给你送几盒去。”
寿阳公主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梁夜,接着冲海潮挤挤眼:“你阿姊我缺的是面脂和香粉么?”
海潮愣怔了一会儿方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脸顿时烧起来。
寿阳公主“噫”了一声:“怎么嫁了人面皮还变薄了?啧啧,耳朵尖都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