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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三婆婆听见了海潮的愿望,一阵急雨之后,竟然真的云破天开了。
天一放晴,挤在海潮小屋里躲雨的村民继续出去准备夜里的酒席。
海潮也想帮三婶他们一起刮鱼鳞,被她一把推了开去:“你做新娘子的裹什么乱,一身鱼腥味进洞房,也不怕你家小夜嫌弃。”
海潮皱皱鼻子:“他敢嫌弃,我就揍他!”
罗三婶“嘁”了一声:“你舍得就有鬼了,还没成亲呢,就稀罕得眼珠子似的。”
大伙都笑起来。
海潮到底面皮薄,叫他们一笑,脸飞红了一片,嘟囔了一声“我去帮阿谷斩羊腿”,飞快地跑了。
阿谷却不在,砧板前挥着砍刀的是麻子。
海潮四下里张望了一圈,才发现阿谷和梁夜正站在远离人群的沙滩上,不知在说什么话。
她向他们走了几步,又改了主意停下脚步。
等了半晌,他们总算说完了,阿谷拍了拍梁夜的肩,两人方才转身向人群走来。
海潮等了一会儿方才装作不经意地走到阿谷身边:“你刚才找小夜说什么啊?”
阿谷没好气地斜乜她一眼:“你怎么不去问他?”
海潮摸了摸手肘:“他受了委屈从来不说……”
话没说完,脑门就被弹了一下。
“还没嫁呢,胳膊肘就朝外拐了!”阿谷佯怒。
“怎么是朝外拐,怎么说小夜也比你更里啊。”
阿谷转过身不愿再搭理她。
海潮绕到砧板另一边:“你说嘛,聊了那么久到底说了什么?”
阿谷生了会儿闷气,方才道:“是他来找我的。”
“哎?”
阿谷利索地剁着羊肋,一边说道:“他问我商船什么时候启航,说成亲以后想跟着出海……”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海潮,皱起眉,放下刀,大掌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是怎么了?被雷劈傻了?”
海潮回过神来:“没事,就是没想到,他没同我说过……你答应了?”
阿谷:“我没把话说死,还得托人带个信去问问船主,说到底也不是我的船。不过你们一个能打,一个能写会算,只要第一次要价别太高,总有八九成准了。”
海潮抿了抿唇:“过阵子你能不能告诉他,问过船主船上不缺人?”
阿谷扬起眉:“你不是一直想跟着船到处看看吗?难得那小子肯陪你一起去,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我又改主意了嘛,”海潮望了一眼海面,“从小到大成天在海上飘着,也想过点不一样的日子。”
阿谷狐疑地看着她:“你这么好的水性和功夫,不在船上讨生活,你难不成要给人看家护院?”
“看家护院也没什么,”海潮道,“小夜能写会算,我有力气,在郡城找个生计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