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夜惊叫了一声:“海潮!”
话音未落,他忽觉一滴温热的液滴落在他裸露的胸膛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一串串眼泪从少女眼中落下来,像一场急雨打在他身上。
梁夜抬手想要替她拭泪,手还没来得及抬起来,又被她用力摁了回去。
“怎么?”少女吸了吸鼻子,“你不让我偷?还惦记着你那宰相千金?”
隔壁女子饶有兴味地“哟”了一声。
木壁发出“砰”一声轻响,显然是有人把耳朵贴了上来。
醉酒的人没有什么道理可言,海潮起初还是抽抽搭搭,过了会儿干脆像孩子一样放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打嗝。
梁夜也顾不得隔墙有耳,连忙道:“没有什么宰相千金……”
“就有!”海潮大声反驳,“连你师父都说你们定了亲!”
“啊!”隔壁女子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梁夜无可奈何:“我与你从小定下的亲事,怎会又与旁人定亲……”
“所以你送了退婚书来啊!”
梁夜一时不知她到底是醉是醒,明明醉得什么话都往外说,偏偏思路一等一的清楚。
“一定有缘故,待我们去了长安……”
“你还想去长安找你的宰相千金?!”海潮高声道。
梁夜:“……”
他不知道能不能向她解释清楚,决定去长安的是她,不敢贸然开口。
“我扔了你的银香囊,你怨我了吧?所以才不让我偷?”海潮抓起梁夜的袖子,胡乱地把眼泪鼻涕都抹在上面。
“是它自己掉的……”梁夜无奈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怨你。”
“哈!”海潮仿佛逮到了贼一样,“你承认那是你们的定情信物了!”
梁夜叹了口气:“那不是什么定情信物。”
“不是定情信物是什么?”海潮反问,“哪里来的?”
梁夜一时语塞,只好承认:“我不知道……”
海潮涣散的眼神在他脸上、身上逡巡了一会儿,忽然幸灾乐祸地笑起来:“我扔了你们的定情信物,你们就要坏事啦!”
“好。”
海潮的头脑好像生了锈,有些转不动。
明明要坏事了,他怎么还说“好”,好什么?
隔壁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咱们这事还办不办……”
“嘘!”女人不耐烦道,“别烦我!人家正听得起劲呢!”
梁夜见海潮望着他发呆,摁住他手腕的手也松开了,便想将她从自己腰上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