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夜目光动了动:“哪里?”
海潮伸手轻轻在他喉结下方点了点:“这里……很小的一颗,我不记得你有这颗痣啊……”
被她一触,梁夜白皙的脖颈连同脸颊,立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色:“我不记得有,不过也许是从未留意。”
海潮想了想,只是一颗细痣,或许是她记错了,说起来她连自己身上哪里有痣也记不太清,便将这小小的异常抛在了脑后。
她移开视线,瞥见榻上搁着的东西,是方才那妇人拿来的行囊。
“你没打开看过?”海潮问。
梁夜摇了摇头,自昨夜找到海潮,他就寸步不离地守在榻边,哪有心思去查看行囊。
“打开看看吧,说不定里面有什么线索呢,”海潮兴奋道,“对了,还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是什么身份……”
他们身上的衣服料子不错,但也没个随从,不像是什么富贵之人。
梁夜依言打开布囊,发现里面有两人各一身换洗衣裳、巾栉、面脂之类,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打开除了一些钱帛碎银之外,竟然还有几个光灿灿的金饼子,掂了掂足有五六两。
海潮倒抽了一口冷气:“难怪我要随身带着刀呢,原来身上揣着这么多钱!”
梁夜将金子包好,仍旧塞回衣裳中间,又从行囊中拿出一个泛黄的竹筒,取出封口的布团一看,里面是个纸卷。
“这是什么?”海潮好奇道。
梁夜取出纸卷展开:“是过所。”
“上面写着什么?”海潮问,“我叫什么名字?”
梁夜的目光忽然一凝,不动声色道:“名字没变,年岁也相同,只不过在这里我们是西州人,过所是西州都督府发的。”
“那我们是做什么的?”
“经商,”梁夜道,“过所上说我们在西州是经营布肆的,来凉州采买绸缎。”
海潮:“难怪我要随身带刀,那几个金饼子大约就是我们的货金。”
她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终于问道:“那我们……是一家人?”
梁夜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随即淡淡道:“是。”
海潮红了脸,搓搓被角:“哦。”
梁夜淡然地将纸重新卷起来,海潮道:“等等,让我也看看。”
梁夜却没有将过所递给她,脸上难得流露出为难之色:“就是张普通的过所。”
海潮不好说自己只是想看看她和梁夜的名字作为夫妻,出现在一张过所上,只道:“我就想看看,不行么?快给我看看!”
梁夜只得把过所展开,递到她面前。
上面有些字海潮不认得,但“兄妹”两字她还是认得的。
而且她的名字是原名没错,但梁夜的名字却改成了“望良夜”——他们两个的确是一家人,只不过不是夫妻,是兄妹。
海潮傻了眼,半晌说不出话来。
本来秘境里当几天兄妹不算什么事,可偏偏他们刚才做了那样的事。
她不禁摸了摸仍旧微肿的嘴唇,只觉上面火辣辣,连带着双颊也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