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一串小呼噜。
……
海潮醒来时脑袋仍是晕乎乎的,太阳穴突突地直跳,上下眼皮好像被人用胶粘在了一起似的。
她使劲睁开眼睛,发现眼前是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海潮,醒了?”是陆琬璎轻快含笑的声音。
海潮清醒了些许,坐起身揉揉眼睛,只见自己果然已经身在西洲的窟庙里。
身旁是熟悉的篝火,不过火边除了她只有陆琬璎。
随着她坐起身,披在身上的衣裳滑落下来,她低头看了看,那是梁夜的外衣。
她心里忽然一阵发虚,隐隐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但拼了命回想也想不出来,只记得昨晚在食肆里饮了碗美味的奶酒,头有点晕,靠在梁夜身上睡着了,后来发生了什么就全都不记得了。
“我怎么一醒就在这儿了?梁夜去哪里了?”她心头一跳,四下张望,“还有程瀚麟,他还没来么?”
陆琬璎抿唇浅笑,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意味深长道:“是梁公子抱你来的,他说你昨夜饮了酒,夜里又没睡好,让你多睡会儿。”
顿了顿:“程公子已经来了。他们出去挖土了。”
“挖土做什么?”海潮纳闷道。
“把石室的门缝重新封上。”陆琬璎脸上的笑意黯淡了下去。
海潮知道她说的石室是指存放江慎遗体的那间石室。
一想起江慎,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四周弥漫着一股尸臭味,不浓,但让人心情有些沉重。
她微微蹙起眉,梁夜每次回到窟庙都会去看一眼江慎的尸首,虽然知道他为人谨慎,但也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
正思忖着,洞外想起脚步声。
是梁夜和程瀚麟提着布包着的泥土回来了。
“海潮妹妹醒了?”程瀚麟咧开嘴,笑着道,“不多睡会儿?”
海潮揉了揉太阳穴:“没想到那奶酒喝起来甜丝丝的,后劲却大,我大意了。”
梁夜大约是挖了土的缘故,双颊泛红,与平日判若两人。
程瀚麟道:“你们聊,我先去封门。”
梁夜说了声“有劳”。
海潮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我昨晚喝醉了,没在食肆闹出什么笑话吧?”
“没有,你喝醉就睡着了。”梁夜淡淡道。
“那我们是怎么回去的?”
“我背你回去的。”
海潮惊呼了一声:“你的腿脚没事吧?”
“无碍。”
“都怪我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