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珠的声音很大,把其他格子间同事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虽说还没到上班时间,但在办公室打闹影响不好。李明炜给朱珠递了个眼色,朱珠吐吐舌头,住了嘴,手却狠狠地掐了李明炜一下。李明炜痛得龇牙咧嘴,却忍着不敢叫。朱珠转身回了自己的格子间。
朱珠刚走,云秋蝉便打开电话,要他去她办公室。
云秋蝉办公室在李明炜他们的办公室的上一层,也就是第二层。李明炜忐忑不安地敲门进去,云秋蝉刚好在打电话。她朝对面的椅子努努嘴,示意李明炜坐下。李明炜半只屁股轻轻地贴在椅子上,十分拘束地坐着。李明炜自小就有点腼腆,但凡和生人在一起,总免不了有些拘束,面对一个自己还不大熟悉的领导就更不用说了。
“小李,你进咱们公司也有一段时间了,感觉怎么样?”云秋蝉终于打完电话,放下话筒,注视着李明炜,微笑着问道。
“还行,就是觉得压力有点大!”李明炜摸摸脑袋。
李明炜说的是实话。他刚进公司不久,很多东西都还不熟悉,而且业务员这个岗位竞争非常激烈,竞争对手除了本公司的业务员,还有其他公司众多的业务员。想要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并非易事。业务员的底薪又普遍很低,像李明炜,只有六百块钱。要想拿更多的钱,就得多想办法多做成单子,拿提成。业务员的收入最主要的就是靠提成,没几个人拿底薪当回事。
“刚来都这样,慢慢手上了,情况就会好转。”云秋蝉安慰道。
李明炜想,云秋蝉叫他来,肯定不是为了鼓励他,这种给业务员打鸡血的事,应该由他的直接领导店长许明国来做,而不是她云秋蝉。
果然,云秋蝉话锋一转,说:“昨晚的事,你别介意!”
“云总,您的意思是?”李明炜不明白云秋蝉指的的是什么,不解地问道。
“昨晚,我最初把你拒之门外,你难道没有想法?”云秋蝉似笑非笑地说。
“不不,我怎么会有想法。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唐突地去拜访您!”李明炜慌忙摇头。
“昨晚,我心情不太好!”云秋蝉说。
李明炜偷偷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带着些许愁容。回想起昨晚的事,他确定,云秋蝉婚姻出了问题。不管怎么样,云秋蝉是他领导,他不能让云秋蝉因为这件事而内疚,有心理负担。更何况,这事又只是芝麻大一点事!
“云总,昨晚的事,其实没什么,您就别放在心上了!”李明炜说。
李明炜的猜测是对的,云秋蝉确实和她丈夫王国征感情出了问题。云秋蝉和王国征结婚那会儿,还只是美安房地产中介公司的一名普通业务员。王国征则在一家小公司当秘书。几年过去了,云秋蝉已经升职为副总,月薪也跃升到两万多元,还不包括年终丰厚的奖金。王国征却仍旧“原地踏步”。伴随着职位的提升,云秋蝉越来越看不惯窝囊的王国征,对王国征颐指气使。夫妻俩因此吵架不断。
昨天,因为同事要来,云秋蝉让王国征下厨,多做些好菜,招待同事。自从当上副总后,云秋蝉不自觉说话总带些命令的口吻。王国征一声不哼,掉头就出了家门。云秋蝉打他电话,却老关机。云秋蝉无奈只好打电话到饭店,订了一桌好菜。忙了一整天,送走同事,一直等到晚上还是没联系上王国征。云秋蝉就憋了一肚子气。
李明炜提着礼物上门时,云秋蝉正在气头上。云秋蝉觉得李明炜没事先预约就提着礼物上门是一种冒犯,于是生气地将他关在门外。之后,她拨打王国征一个好友的电话,对方说,王国征今天跟他在一起,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估计快到家了。云秋蝉气不过,于是把李明炜叫进来,故意跟李明炜聊得火热,以此气王国征。谁料,王国征并不接招,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把云秋蝉气得咬牙切齿。
云秋蝉许是意识到,这是自己的私事,不能拿到公司说,她把这个话题打住,转移到工作上来。
她递给李明炜一张纸条,说:“这是一个想买房的客户,你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