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帘缝里切进来,正好落在脸上。
闹钟响第一声的时候他只翻了个身,第二声才伸手去按。
按完还闭了几秒,才真正睁开眼。
周一了。
被子被顶起一块,那根巨大的肉棒又满是活力,已经已经自己醒了,热乎乎地贴着小腹跳。
他在床上躺了半分钟,把那点热意按回去,才把脚放到地板上。
地板凉。
窗帘没有完全拉开,房间里一半亮一半暗。
楼下隐约有滚轮磕台阶的声音。
“我走了!”
爸爸张强说了要周一上午走。
行李箱先在主卧门口顿一下,再移到玄关,换鞋,开门,门在他身后合上。
爸爸的脚步声的声音远掉之后,整个复式高层忽然静了下来。
张云在楼梯口站了两秒,心里松了一截:家里又会只剩下三个人。
那点期待里有一丝愧疚,但愧疚很快因为小腹的滚烫消散。
他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洗脸,刷牙,用毛巾把脖子上的水擦掉。
换上衣服,再把书包拉链拉好,又回头看了一眼床底,盒子还在原处,没有动。
下楼时餐厅已经空了。
桌上留着盖好的粥,旁边一张字条,是李娴的字,写得很端正。
“饭热过再吃,晚上把阅读做完。”
杯子和碗筷都洗过了。
人已经先走了,只有一张纸条留在桌上。
张敏大概更早出门,护士班的点卡得死,玄关里她的白鞋已经不在。
沙发上的靠垫还维持着昨晚的形状,瑜伽垫也收在墙边,这个周末张云过的充实无比。
他把粥端进微波炉,站着等转盘走完。
热气扑出来的时候他才在桌边坐下,吃了几口,吃得不快。
空荡荡的餐厅让咀嚼声变得很响。
他看了一眼字条,把纸折好放进裤袋,碗洗掉,灶台擦干净,这才去换鞋。
钥匙放进裤袋。
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