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却是麻的。
她听见自己说“多吃蔬菜”,声音平,平得只剩一层壳。
壳底下,小穴还在一下下咬着那三根不属于这个餐桌的手指,后穴也还含着另外两根,把一个母亲在儿女面前最不该有的高潮,完整地、沉默地,吃了回去。
三个人坐得实在太近。
近到她只要漏出一声,对面的儿子和身边的女儿都会听见。
于是她深呼吸了几口,渐渐收起表情,脸绷成一张僵硬的面具,嘴唇抿白,只让肩线在衬衫下极细地抖。
“妈,你是不是不舒服?”
张敏忽然转过头。眼神里是疑惑,不是质问,却已经足够让空气紧一下。
李娴的回答很快,也合理:
“最近学校的事情太多了,教案要整理。”
理由站得住。
班主任、高三、作文和练习册,谁都听过无数次。
可一颗怀疑的种子还是落进了张敏心里。
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而是因为那张脸--那瞬间的空白、那强撑的严肃、那抖完之后还要夹菜的手。
张敏忽然想起下午。
护士站前台,日光灯,护士长就在身边,她自己也是这样,眼神空洞半拍,微笑慢半拍,高潮被死死按进白裙下面。
两种表情叠在一起,像从同一面镜子里映出来的。
她没有深究。
只是从那一句“教案要整理”之后,开始重点观察母亲。
看她如何握筷,看她如何眨眼,看她如何把一条腿在桌下悄悄并拢。
李娴已经从那波来得快、去得也快的高潮压进身体里,她终于把表情捡了回来,重新变成严厉的、会说“将就吃吧”的那个人,不断给两个孩子夹菜,像要用这种殷勤把刚才的失态盖住。
餐桌上三个人各怀心事。
一个在桌布下进着两处,假装听姐姐说话。
一个在对面被手指做到腿软,假装在整理明天的教案。
一个坐在侧边,开始把母亲下午与自己重叠的神情,悄悄记下来。
排骨汤还是咸的。
谁都没有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