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嘴。
不是看他的脸,是看杯沿有没有碰到唇。
像必须亲眼看见他喝下去,这晚才算开始。
张云把杯子端到嘴边,冰气扑上来,又放下,咳了两声:
“太冰了。我等会儿喝。刚躺下,喝冰的胃不舒服。”
张云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手还覆在杯沿,摆成随时会端起来的样子。
姐姐张敏的目光在杯子和他脸之间来回,唇动了动,到底把那句催促咽了回去。
再催就会显得奇怪、可以,她只能点点头,声音发飘:
“好吧,那你记得喝啊。放久了就没味道了。”
“记得。你去睡吧,姐。”
姐姐在门口又停了一下,手搭在门把上,像还想看他是不是会趁她转身立刻喝。
张云已经把灯调暗,人往枕头上靠,做出眼皮发沉的样子。她看了两秒,门这才合上。
脚步进了隔壁,随即是抽屉拉开的声音,像在翻衣服。
张云立刻坐起来。
杯子端到阳台。
夜风灌进来,茶倒进花盆里,土吸得很慢,茉莉的香还黏在掌心。
张云等水流尽,用纸巾把杯壁擦干,空杯放回床头原处,摆成喝过一口的角度,杯底还留一点水渍,像真的喝过。
灯关掉。
他躺回去,被子只盖到胸口以下,短裤里那根肉棒发热发烫,静静等候着,它顶着布料,一下下跳,跳得他小腹发紧。
墙那边有布料摩擦的声音。
先是居家服脱掉的轻响,再是更厚的织物被拉上腿。
他想到那张照片:黑色高领把脖子裹严,皮质超短裙只盖住腿根一点,厚黑裤袜把大腿勒满,方扣鞋抵着地毯。
再过一会儿,穿着这套东西的姐姐就会推开这扇门,跪到他床边,把短裙翻上去,把他的整根肉棒含进嘴里,舔到射出来为止。
他睁着眼,在黑暗里等,连呼吸都放得很浅,浅到能听见自己心跳,也能听见隔壁那个人来回走的步子,以及方扣鞋轻轻点地的声音。
空杯子在床头柜上,像一个已经完成任务的道具。
他在黑暗里咽了口唾沫,等门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