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洗手间虽然最偏僻,但谁进来都很正常。
他正要去摸收纳盒,隔壁却敲起了木板敲击的声音。
咚、咚、咚,不重,却故意,像在确认这边有没有人,又像在确认这边是不是“那种人”。
张云莫名其妙,没回。
接着,放纸巾的金属架被人从对面取了下来。
木板上露出一个洞。
洞不大,边缘被磨得发圆,显然不是今天才出现的。
一只眼睛从那边贴过来,瞪着这边。
张云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腰撞到水箱。
“什么情况,哥们!”
他吓得不轻。
更让他无语的是,下一秒,隔壁那个男人竟把一根短小的肉棒从那个洞里伸了过来,软软地垂在木板这边,像一种默认的邀请。
张云瞬间语塞,盯着那东西看了两秒,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神经病啊,兄弟。我他妈是男的。”
对面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又懊又烦的吸气。
“嗯?你不知道鸟洞?你进最里面隔间做什么,靠!”
话音落完,那边动作很快,肉棒抽回去,皮带扣响,门锁打开,脚步急急地走了。
外间水龙头冲了一下,大门开合,洗手间重新只剩下张云一个人的呼吸,和顶灯那种细细的电流声。
他靠着隔间门,无语了半天。
然后才想起来,网上是有过这种东西的。
有些人会在公共洗手间的木板上挖洞,把性器伸到另一边,等一个不看脸的人接手。
这种行为,似乎就叫鸟洞。
最里面的隔间,取下的纸巾架,被磨圆的洞缘,刚才那根伸过来的东西,全部对上了号。
张云恍然大悟,又觉得荒诞,自己进来是为了躲过姐姐的眼睛、拿出神奇飞机杯享用,调戏调戏姐姐,结果先撞上一个找错了对象的男人。
他半蹲下来。
眼前那个洞空着,能看见隔壁隔间一角灰白的瓷砖。
包还开着,深灰色收纳盒的边露在拉链口。
手机在另一只手里,屏幕没有锁,小号对话框停在张敏那句“我们在XX商场,这里人实在太多了。要是在大庭广众下,你这么粗,我怕忍不住叫出来。”
张云看着洞,又看着这行字。
内心一阵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