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在指间转,转着转着停住,又转。
张云和王远说话时,她听不见内容,只看见那只拍在胖子肩上的手。
预备铃响了。
王远把把关于游戏的话题咽了回去。
张云低头看目录。前排那道视线还停在他侧脸上,他仍旧不知道。
上午过得很满,也过得很静。
课一座接一座。
张云听讲、记笔记、把练习册上的空填完,坐姿端正得近乎刻板。
那是李娴管出来的样,该写的写,不东张西望。
王远偶尔用笔戳他,也被他用眼神挡回去。
时间慢慢过去,直到下午三点。
王远忽然从教室外小跑过来,他脚步虚浮,脸色苍白。
“云哥,你跟我去一趟办公室。”
“怎么了?”
王远没答,只起身带路。
张云心里咯噔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走廊人渐渐少,拐过实验楼那一段,王远才把声音放低:
“老师说接到举报,说我们两个偷窥。我估计……是不是周六动漫社那次。是不是肖雨琪,或者其他同学路过看见了……现在王老师叫我们过去了解情况。”
“操。”
张云把那个字咬在齿间。
愤怒在他心中充斥。
这绝对是肖雨琪。
先让流言出来,把“偷窥”两个字钉在他们脑门上,再一步步把他们后开口的任何解释都变成狡辩。
就算他拉着吴诗涵作证,证明房卡是她给的,说通在场的人来作证,肖雨琪也能一句“不是她说的”打回来,但这种事情,不是屎也是屎了。
更阴一点的猜测在他脑子里一闪,纹会不会已经洗了,现在只是恢复期,到时候连物证都没有了。
除非当事人自己站出来作证。
张云看了一眼王远。
胖子的嘴唇发干,脚步虚。
家里只有一个忙饭店的母亲,这种事一旦变成“学校通报”,她不一定撑得住场面,也未必分得清儿子是故意的还是撞上的。
张云把心里的怒火压下,只拍了拍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