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乙木源精,可以滋养魂魄,稳固本源,
然她的魂魄重创,凡躯尽毁,
此源精只能护她魂火不灭,暂留一线生机。”
天帝的目光再次落在玄宸的身上,深邃难测,
“她能否真正地活过来,活成什么样子,端看她的个人造化,亦……看你。”
“谢父君,儿臣明白。”玄宸眼中狂喜的光芒未退,
此时又多了一份更深的凝重与不顾一切的决然。
他低头看着琉璃灯,染血的嘴唇近乎虔诚地,贴在冰冷的琉璃灯壁上,
对着那微弱摇曳的魂火,嘶哑而清晰地低语,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处剜出:
“等我……织织……我带你回家……我们一起回家……”
他挣扎着,用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残破染血的战袍里衬撕扯下来,
这曾经象征着无上荣耀的战神袍服,此刻成了包裹琉璃灯最柔软的襁褓,
小心翼翼地将灯护在怀中,仿佛抱着一个初生的婴儿。
远方,织室的光柱已经彻底消散,只余下死一般的寂静,
“情之所至……金石为开。”
那声音如同九天落下的玉磬清音,穿透层层叠叠的黑暗,
敲打在我沉寂的意识上,
每一个字都带着奇异的重量,沉沉地压下来,是天帝的声音。
“逆天锦已成,以凡魂为线,以心血为染,织七情六欲,
撼天道之固……此等执念,纵是金石,亦当为之裂开一线。”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带着磅礴无匹的生命气息,
骤然撕裂了我周身的冰冷与死寂。
一道金光!从九天垂落,精准地灌入了这间浸透了我血泪的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