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沉重的叩首声,在死寂的天梯上孤独地回响着。
玄宸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已经失去了意义,
视线早已经被血和汗水彻底地模糊了,
只能凭着本能,抬起那条感觉不到皮肉,只剩下骨头在摩擦玉阶的腿,
迈上下一级,然后,
将同样只剩下骨头轮廓的膝盖,连同沉重的头颅,狠狠砸下去。
八万阶,
这个数字如同烙印,烫在混沌的意识深处。
还差一万,只差一万阶了,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仙骨早已经寸寸碎裂,每一次地移动都如同千万把钝刀在刮擦着神魂,
灼烧感从内而外,五脏六腑都在被无形的业火焚烧着,
失血过多带来的刺骨的寒冷,与神魂灼烧的剧痛交织在一起,
将他拖向了无底的深渊。
“织……织……”他的嘴唇翕动,发出无声的呼唤,
这个名字是他唯一的光,是支撑他这具破碎的躯壳,继续向前的唯一执念,
他试图去想她狡黠的笑容,想她指尖的温度,
想她挡在自己身前时,那单薄却决绝的背影……
然而,意识终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又一次的额头重重磕上玉阶后,
彻底地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黑暗并未持续太久,
眼前猛地一亮!他发现自己站在了织室的门口,
里面灯火通明,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