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那片被天雷劈过,被诛仙台煞气浸透的荒芜,
全都被这凡俗又带着烟火气的阳光,一寸寸地熨帖得温暖而踏实。
“笨死了,”我笑着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那团乱麻,指尖灵巧地穿梭,
“看好了,这样绕,线头压住……”
他抬起头,金眸里映着跳跃的光线和我的笑脸,
那里面沉淀的万载寒冰,早已经消融殆尽,如今只剩下温润带着暖意的平静,
“嗯。”他低低的应了一声,嘴角弯起一个极浅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指尖抚过冰凉的木架,熟悉的“哐当”声再次响起,
只是这次,梭子引着的不再是单调的素白,
我染了野莓汁和青草汁的彩线,红的像浆果,绿得像新叶,虽然粗糙,却鲜亮。
“哟!织女妹子,你这花色可真艳丽!”脆生生的声音在篱笆外面响起来,
是村东头新嫁过来的小媳妇春桃,抱着个木盆,
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织机上的彩布,想靠近又有点犹豫,脚尖在泥地上蹭着。
“瞎弄的。”我手上没有停,梭子穿得飞快,
“能……能教教俺不?”春桃脸红了,声音细得像只蚊子,
“俺也想给娃儿织块鲜亮点儿的布……”
我停下动作,看向她,
她身后的土墙上,还缩着几个探头探脑的年轻媳妇,
“进来吧。”我拍了拍身边的矮凳,
春桃眼睛一亮,小跑着进来,其他几个人也扭扭捏捏地跟了进来,
小院里第一次有了点热闹气儿,
我教她们怎么分线,用山里的东西染色,怎么把简单的花草样子排进经纬里,
“这线要绷紧,松了织出来就懈了。”我握着春桃的手腕,帮她调整力道,
“知道了,织女姐!”春桃学得认真,鼻尖冒出汗珠,
远处的村落,炊烟袅袅升起,融入湛蓝的天际,
我坐在屋子里听着院子里劈柴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