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玄宸跪在废墟里,他肋下的毒刺泛着幽绿的寒光,
魔气像蛇一样顺着伤口往身体里面钻,
他牙关紧咬,冷汗混着血污滚落,身体在我的臂弯里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撑住……阿宸,求你……”我把脸颊贴在他冰冷的额头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乙木源精那点微弱的气息,被我拼命地压向他的伤口,
天帝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凌霄殿那仅存的半截蟠龙玉柱顶端,
目光平静地扫过疮痍的战场,
“玄曜,”天帝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整个天宫的温度骤降,
“勾结魔族,引狼入室,戮害同袍,祸乱天庭……尔,可知罪?”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玄曜残存的魔魂上,那张魔脸剧烈地波动,涣散。
“知罪?哈哈哈!”玄曜像是被彻底逼疯,
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魔气翻滚如沸水,
“儿臣何罪之有?!是这天规不公!是父君您偏心!
若非您默许这逆天之举,若非您纵容玄宸为了一个卑贱凡女屡屡践踏天条,
儿臣何至于此?!儿臣所做的这一切,
不过是想替天庭肃清这污秽不堪的孽缘!
替父君维护这至高无上的天道威严!”
他癫狂地嘶吼着,试图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包裹他那赤裸裸的嫉妒和恶毒。
天帝静静地听着,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看透一切的冰冷。
“天道威严?”天帝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洞穿九幽的力量,
“你以魔气污秽仙庭,以私欲戕害手足,以阴谋颠覆秩序,
这便是你口中的肃清?这便是你理解的威严?”
他缓缓地抬起手,指向下方紧紧相拥,浑身浴血的我和玄宸。
“你口口声声的卑贱凡女,孽缘污秽。
那你可知,令天道亦为之动容,赐下乙木源精一线生机的,正是这‘卑贱的凡女’,
以凡躯挡魔锋,燃魂续仙灯,其心之坚,其情之挚。”
天帝的目光转向玄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