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风戈壁的沙尘,混合着血狼部落未干的血液,黏在我的指缝间,
像是永远都洗不掉的罪孽,
璃吻站在不远处,紫眸中的光芒闪烁不定,像是在评估……谋划着什么,
我紧闭双眼,抵御着脑海中翻江倒海的景象,试图构筑心理防线,
亡魂的呓语如同跗骨之蛆,其中最尖锐刺耳的,
是那个小狼崽化作血雾前,那一声短暂到几乎不存在的悲鸣。
“是璃吻动的手!与我何干!”一个声音在脑海中疯狂地辩解,
试图寻找一丝喘息,
“如果不是你强闯部落,制造混乱,她哪里来的机会?”又一个声音,
一步不让的追问着,
“他们都该死!都是帮凶!一个不留!”
“那幼崽呢?那老狼呢?织织若在,会允许你这样做吗?!”
两个声音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着,感觉头颅都要被劈开了。
心口处,织织的魂息,光芒剧烈地明灭不定,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黯淡,边缘开始泛起一丝不祥的灰黑,
“织织你怎么了?怎么变成了这样?是因为我身体里的魔气吗?
还是……这次厮杀中,那些无辜者的罪孽,剥夺了你最后的存在?”
我全身颤抖着,恐慌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
赶紧掏出那块狼祖魂晶,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温润的白光流出,小心翼翼地靠近织织那颤抖的翠绿色的魂息,
奇迹般的景象发生了,
魂晶的白光与魂息的翠绿色刚一接触,便水乳交融般缠绕在了一起,
魂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凝实,
甚至传递出了,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暖意,这暖意驱散了我灵魂深处的寒意,
“有效!真的有效!太好了!"
狂喜如洪流冲刷了我的身心,“只要用魂晶持续温养下去,织织就能……”
“呃啊!”一股钻心的剧痛,猛地从握住魂晶的手掌处传来,
周身的魔元,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的冰水,瞬间暴动起来,
漆黑……污秽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扑向了那纯净的白光与翠绿,
疯狂地侵蚀……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