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阶,玄宸的额头重重地砸在这冰冷刺骨的玉阶上,
发出沉闷的,血肉与硬物碰撞的粘腻声响。
他趴在那里,像一尊彻底破碎,又被强行粘合起来的琉璃神像,
金甲早已成了染血的碎片,散落在身后蜿蜒漫长的血路上,
那是一条从他脚下延伸,
贯穿了整整九万级天阶的…由血肉和白骨铺就的希望之路,
他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才将自己拖上了这象征着天规极致的平台。
他张了张嘴,破风箱般的声音,过了好几息,
才艰难地挤出嘶哑到几乎不成调的句子:
“父……君……”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越过天帝的虚影,
死死的望向织室的方向,那里,一道冲天的金色光柱正在缓缓地消散,
带着让他心悸又绝望的生命流逝感。
“求您……”玄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死般的凄厉,
“救她!救织女!儿臣……认罚!魂飞魄散……永堕无间……儿臣都认!
求您……救她!”
他挣扎着想再叩首,身体却只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更多的血从口鼻中涌出来,染红了身下冰冷的玉砖。
天帝沉默着,那目光穿透了玄宸破碎的躯壳,
看到了他灵魂深处燃烧的…至死不渝的执念。
“玄宸,”天帝的声音终于响起,
如古钟般回荡在空旷的天梯尽头,听不出喜怒,
“九万阶天梯,一步一叩首,血染玉阶,碎骨焚魂,所求为何?”
“求……一线生机。”玄宸喘息着,每一个字都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求……天道……给她一条……活路!她……不该……为我而死……”
“呵。”一声清晰的嗤笑从旁边传来,玄曜上前半步,
眼神轻蔑的如同在看一团污秽的烂泥,
“父君,您听听,这便是我们天宫昔日战无不胜的战神?
为了一个卑贱的凡女,把自己弄成这副连野狗都不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