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屋子里听着院子里劈柴地声音,
斧头落下去的声音是闷闷的,不似从前那样干脆利落的声音,
我披了件外衫跑到院子里,院当心的老槐树下,
阿宸正弯着腰捡柴,他穿的粗布褂子的后背洇着一块深色,
是汗……也可能是别的,我心中焦急,冲过去夺下他手里的斧头,
“阿牛!你又不听话!”
我的声音里带着忧心和害怕,攥着斧柄的手无意识地颤抖着,
他这个人总是这样,旧伤复发了,连提桶水都喘,
偏不听话,还要抢着做重活。
阿宸直起身,脸上带着笑,那笑比院里的晨光还要暖,
他的嘴角上有些淡红色,是血,我伸出手要擦,他却偏头躲开了,
“织织,我没事。”
他把我往屋子里面推,声音轻得像暧风拂过,
“锅里温着粥,你先去喝,这柴一会儿就劈完了,下午就能给你搭新的织机了。”
我心疼地看着他,攥着他的袖子不肯放手,
“织机先不搭了,等你的伤好些了再搭也不迟!你给我乖乖地坐好!
我织的布,够咱们换米换药的,
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生气再也不理你了,哼!”我假装生气,
他没有说话,只是笑吟吟的看着我,拍着我的背,
他的手掌变得粗糙,是这半年来劈柴磨的,
从前他是天界的战神,手掌只握过剑,哪里沾过这种烟火气,
现在的他对于凡人的生活适应的很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最近这几天,我这心里经常有隐隐的不安,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