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的暴雨砸在岩石上,
阿牛,或者说玄宸,蜷在火堆旁边,湿透的衣襟下透出暗金色的血迹,
我撕开他后背的衣裳,看着眼前这符受伤的身体,倒抽了一口冷气:
三道伤痕从肩胛骨处贯穿腰际,皮肉翻卷处不见鲜红,
只淌着熔金般的液体,
“织女,别看。”他的声音闷在臂弯里,脊背绷的紧紧地,
我蘸湿布巾给他擦拭伤口,“滋啦”一声白烟腾起,布巾化作了飞灰,
“怎……怎么会这样?你伤得这么重,这该怎么办?”我盯着自己烫红的手指发抖,
他反手扣住我手腕,掌心滚烫:“用这个。”
一截翠竹筒塞进了我的手里,里面装着一种清透的液体,触感冰凉,
“这是瑶池露,能镇住仙骨的反噬。”他咳出一口金沫,“直接浇上去就行。”
我拿着竹筒颤巍巍地往伤口上浇去,金血遇到池露发出了嘶嘶的响声,
伤口处升腾起细密的冰晶,
他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着,唇齿间溢出闷哼,脖颈青筋暴起,
“是不是很疼?”我下意识地去擦他额角的汗,
他猛地攥住我手腕:“别碰!”
指尖传来针扎似的刺痛,他的皮肤上浮现出蛛网般的金纹,
这是他挡仙兽时沾染的兽力,这种兽力能灼烧普通人的身体。
“赶快离我远一些……”他喘息着向后面缩去,“反噬会伤到你的。”
洞外惊雷劈落,电光刹那照亮他惨白的脸,
我忽然想起河边初遇的那夜,他也是这样蜷在草地上,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躺好。”我解开束发的布带,浸透瑶池露覆在他的伤口上,
冰晶顺着布纹蔓延,他的脊骨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就像是玉器寸寸开裂的声音,
“仙骨碎了会变成什么样?”我盯着布带下渗出的金液,
“会…变成废人,”他苦笑出声,“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