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絮散开,双脚终于踏上了坚实的土地,
湿润的青草气息混合着河水的微腥,扑面而来,是记忆深处最熟悉的味道,
一切都让人那么的怀念,像是隔了千年才失而复得,
夕阳的余晖,给河面铺上了一层碎金,远处的村落升起了几缕袅袅地炊烟。
“回来了,我们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这条改变我们命运的小河边。”
玄宸,现在或许该叫他阿牛了,
脚步虚浮地踩在河岸的青石上,一个踉跄,我急忙扶住他,
天帝的力量治愈了他的致命伤,拔除了魔毒,
可仙骨碎裂,毁坏根基的创伤,和神力剥离的虚弱感,如同沉重的枷锁,
让他此刻连站立都有些吃力。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曾经那双能洞穿虚妄,
令星河失色的金眸,此刻也黯淡了许多,
只剩下疲惫和一种卸下重担后的平静。
“慢点。”我紧紧地搀着他的胳膊,声音放得极轻,
生怕惊扰了这劫后余生的安宁。
他侧过头,对我扯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无妨,只是……有些不习惯。”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曾经能引动天雷,撕裂空间的力量消失无踪,
只剩下凡躯的沉重与滞涩。
河对岸,几个浣衣归来的妇人挎着木盆,
远远的看到我们,脚步猛地顿住,像见了鬼一样,
王婶手里的木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湿衣服洒了一地。
她瞪圆了眼睛,手指哆嗦地指向我们,嘴唇翕动着,
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其他几个妇人更是脸色煞白,如同白日见鬼,
纷纷地后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她们看到了玄宸染血的素白里衣,虚弱不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