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真正的潮女就是不一样啊……)
看着晓曦说完后,其他女生先是震惊,随后露出“不愧是晓曦”的调侃笑容,甚至开始追问细节(虽然被晓曦打着哈哈糊弄过去了),我心里涌起的情绪复杂极了。
有震惊,有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远远抛下的、火烧火燎的焦躁感。
就像一起站在起跑线上,发令枪响后,别人都已经冲出去老远,甚至开始享受奔跑的快感了,我却还愣在原地,连怎么摆臂都不知道。
在单纯感到震惊的同时,身边亲近的朋友、每天一起说笑玩闹的晓曦,已经在做这种“大人”才会做的事情了。
这个事实像一根细针,扎在我一直隐隐不安的心上。
我突然觉得,“处女”这个身份,不再是一种纯洁的象征,反而成了一种幼稚的、落伍的、甚至有点可笑的标签。
我害怕被人知道我还是处女,害怕在女生们聊起相关话题时插不上嘴,只能尴尬地笑笑,害怕被贴上“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的标签。
这种焦虑,在晓曦那句话之后,变得无比尖锐。
不过,话虽如此,让我随便找个人——比如那些追过我但被我拒绝的男生,或者去社交软件上随便约一个——就把宝贵的初体验给解决掉,对于完全没有男性经验、对性爱既好奇又恐惧的我来说,门槛还是有点太高了。
我无法想象和一个完全不熟悉、甚至不喜欢的人做那么亲密的事。
那不仅仅是身体的接触,更是一种心理上的巨大跨越。
万一对方很粗鲁怎么办?
万一很痛怎么办?
万一留下糟糕的回忆怎么办?
光是想想,就让我退缩。
焦虑和渴望像两股绳子,拧在一起,勒得我喘不过气。我需要找人说说,需要听听“过来人”的意见,哪怕只是缓解一下这种无处安放的情绪。
于是,我决定找身边的“过来人”商量一下。
这个决定做得有点艰难,毕竟这不是能轻易开口的话题。
但晓曦那天的坦率,无形中给了我一点勇气。
而且,我们关系确实不错。
当然,就是晓曦本人。除了她,我也想不出更合适的人选。
既然是真正的潮女,经验丰富,对男女之事看得开,她或许能给出什么好主意——或者至少,能告诉我该怎么办,让我别再这么瞎着急。
我是这么想的,带着点豁出去的冲动和微弱的希望。
我找了个机会,放学后假装顺路,和晓曦一起走。
绕开其他人,走到一段比较安静的林荫道上时,我深吸一口气,装作不经意地开口:“晓曦,那个……你之前说的,‘炮友’什么的……是真的啊?”问完我就后悔了,脸热得厉害,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
晓曦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不是嘲笑,而是那种“我懂你”的了然笑容。
她撞了一下我的肩膀:“怎么,我们清纯的雨桐大小姐,终于开窍了,对这种事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