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在彼此父母不在家时,默契地聚在一起,满足生理需求的“炮友”。
一种建立在多年熟悉感和肉体吸引力上的、便捷又隐秘的关系。
所以,从道理上讲,就算她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性伴侣,或者正在接触、暧昧的男生,也完全没什么好奇怪的。
她那么漂亮,那么受欢迎,性格又开朗,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和示好者。
像赵宇那样的男生,学校里恐怕不止一个。
她完全有权利,也有资本,去接触、选择其他人。
就算真的有,我有什么立场、什么资格去指责她、过问她呢?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承诺的束缚。
我连问一句“刚才谁的电话”的勇气,似乎都缺乏正当的理由。
这种认知让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刚才身体交融的亲密无间,此刻显得如此虚幻和可笑。
“啊,已经快到了?”晓曦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些,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甚至带上了一点刻意的惊喜,和刚才接电话时的紧张低语判若两人,“okok。我这就……嗯,到了按门铃就好——待会儿见!”
她用一种我很少听到的、带着点甜腻和期待的轻快语调对着手机说完,然后干脆地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看了两秒钟,然后才像是突然想起我的存在,转过身来。
电话那头到底是谁?
说了什么?
为什么她前后的语气变化这么大?
“快到了”是什么意思?
谁快到了?
来我家?
这些疑问像沸腾的开水,在我心里翻滚、冒泡,让我在意得要命,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我看着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我还是没有勇气问出口。
我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怕打破目前这种虽然畸形但至少还能拥有的亲密,怕连“炮友”这个身份都失去。
晓曦似乎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她用手指胡乱地梳了梳额前因为汗水而变得凌乱的刘海,然后迅速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她甚至没有先去清理一下腿间狼藉的黏腻,只是弯腰捡起刚才被随意扔在地上的衬衫和那条短得惊人的百褶裙,动作有些匆忙地套在身上。
衬衫扣子只草草扣了两颗,露出一大片胸口肌肤和隐约的乳沟,裙子的拉链好像也没完全拉好。
她就以这样一副衣衫不整、春光大泄、却又带着事后的慵懒媚态的模样,快步走出了客厅,朝着玄关的方向走去,连拖鞋都没穿,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不一会儿,短促而清晰的门铃声响了起来,“叮咚——叮咚——”,在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玄关那边立刻传来了晓曦开门的声音,以及她刻意提高的、带着欢快笑意的说话声:“哎呀,你真的来啦!比我想的还快呢!快进来快进来!”
接着是一个我有些陌生、但又似乎在哪里听过的、属于年轻女生的声音,带着笑意回应了什么,声音比较轻,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