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红也敬佩地说,哥你真有能耐,你这也是偷艺呢,但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我就偷过。
鲍玉岩望着她说,你偷过?
小桃红大大列列地说,是啊,其实厨艺跟演艺是一样的,我在徽戏班
从小学艺,要把演艺学到手,一是师傅教,二是悟,三就是偷。你就说黄梅戏的唱段吧,师傅不教我,我就躲在侧幕一边听,一边把唱词一句一句记在心里,回去就趴在被窝里记在本子上。
鲍玉岩点头说,怪不得你的戏词记得那么扎实呢。
小桃红骄傲地说,再说吊嗓子,人家名角有琴师给吊,我们只能瞎喊,不靠谱。后来,名角吊嗓子时,我就在一旁听,细细地琢磨,什么都琢磨透了。
老周头夸奖说,看看,小桃红多有心计。
鲍玉岩好奇地问,还有呢?
小桃红接着说,黄梅戏讲究的是字正腔圆,字领腔行。那么要唱好黄梅戏,咬字,吐字就太关键了。没人教我,我还是偷。名角在演戏的时候,我就在台下看,看她们唱戏时的口型,什么字是什么口型,我把口型记住了,就在背后练,一遍不行,两遍,三遍,到后来终于掌握了技巧,再唱,吐出的戏词又清晰又准确又响亮。
鲍玉岩惭愧地说,这方面我还不如你呢。
小桃红笑着说,哥你比我聪明,偷艺要有毅力肯定行的。
老周头点头说,玉岩那,你也是在偷鲍一刀的手艺,要多向桃红学呢。
鲍玉岩说,小桃红是亲耳听,亲眼见,我可没看见鲍师傅做菜,也算是偷艺?
老周头说,你虽然没有直接看,可是背着师傅在琢磨他的厨艺啊。
鲍玉岩想了想说,叔说得也有道理。叔,你说怪不怪?今天打佯后,朱老板突然把我叫到他房间里,交代我一件事,就是让我偷鲍师傅的手艺。
小桃红说,他让你偷,别是不安好心吧。
老周头提醒说,玉岩,你自己悟可以,可千万别真偷,朱老板这人挺奇怪的。
鲍玉岩颇有同感的说,是啊,我也觉得他挺奇怪的。
老周头略有所思地说,朱老板说的是好是坏你自己掂量,学好手艺是正经事儿。至于偷艺吗也算在理,自古五行八作,吃手艺饭的,就有偷艺一说,不然手艺人守着传媳不传女,传里渐传外的老规矩,那些个独门绝技,不都让他们带到棺材里去了。
鲍玉岩说,这样说,我做得是对了?
小桃红点头说,当然是对了。
老周头说,岂止是对,而且是为鲍师傅好。你想鲍师傅无儿无女,一辈子说过去就过去了,你能把他的手艺学过来,传下去,扬他的名声不好么?
鲍玉岩受到鼓励,高兴地说,叔,我学不成但罢,要是学成了,成了气候,我所有徽式菜名,都要在前面挂上鲍师傅的姓氏。叔,不早了,我回去了。
老周头点头说,好,玉岩你要记住,男子汉大丈夫举大义不拘小节,但这还不够,还要能见利而不忘义,有你刚才的那句话,叔我就放心了,你快回去吧。
小桃红恋恋不舍地说,哥……
老周头说,别留了,做事就要象做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