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上船之后,老周头便陪着那差人品茶聊天。鲍玉岩和鲍玉堂欣赏着两岸的美丽风景。
差人问老周头,大叔侍候着两位小少爷去杭州干什么呀?
老周头说,去赶考,明年是大比之年呀。
差人说,那也不用去这么早啊。
老周头说,早一点儿去,先准备着吧。
差人话里藏话地说,汪记茶庄那么大的卖买,自己茶庄不是有好几条大船么。
老周头心里一惊,随即说,茶庄的大船要十多天后才能返回,可我们少爷性子急,说走就得走。
那差人便不再说话,偷眼看着鲍玉岩和鲍玉堂,心里有了主意。
鲍玉岩和鲍玉堂坐在船尾,心里颇多感慨。这一去前途难测,也不知哪一天才能返回故乡。鲍玉堂想着年迈的父母亲,暗自说,儿子不能尽孝道,如今亡命天涯,也不知哪一天才有出头之日?鲍玉岩想着惨死在武昌的一家人,对清庭残酷的行径充满仇恨。他暗暗发誓,不报家仇誓不为人。
官船在悠悠地走,江风在缓缓地吹。两个青年人完全没有想到凶险正在逼近。
黄昏时分,货船轻轻靠上了官亭码头。这是一个大码头,两岸灯火闪烁,炊烟袅袅。押船差人对一个船工说,靠岸了,你赶快生火做饭,我去镇上买点酒。
老周头连忙说,我去买吧,哪能叫官爷你破费呢。
差人说,不用了,我去去就回,不管怎么说,你们也是客人嘛。说着他他便三两步走下跳板,飞快地走了。
老周头有点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鲍玉岩和老叔交换了一下眼神。
老周头与做饭的船工说,老哥,这趟差事不错啊,还有酒喝。
船工说,这是大姑娘做轿头一回,我也正纳闷呢。
老周头说,以前没有酒喝?
船工说,不遭骂就是好事了,哪还有酒喝。这次也许是看你们的面子吧。
老周头若有所思,这押船差人不会是去使什么坏吧?
押船差人很快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坛酒。一直站在船头观察动静的老周头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迎上前去,殷勤地接过酒坛子,堆满笑脸说,官爷你太客气了,
让我们说什么好呢。
差人眯着笑脸说,应该的,到了杭州,我还要去打扰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