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知府大人与师爷来到签押房,只见一封信摆在条案上。知府看过信后交给师爷说,要我拿人去换印,这倒底是使得还是使不得?
师爷看过信喃喃自语地说,傍晚,在枇杷岭交换,这,这自然使不得。
知府大人说,这如何是好,我们怎么办?
师爷沉思有顷,然后胸有成竹地说,大人不必着急,接下来的事交给我来办好了。
傍晚时分,兰天有几颗稀疏星星在闪烁。老周头伏在枇杷岭边的树丛中,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鲍玉岩悄悄地爬了过来。老周头说,不是让你在庙里守着的吗?
鲍玉岩说,我不放心。
老周头想了想说,也好,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
远处有了响动。鲍玉岩说,有人来了。
老周头催他快走,鲍玉岩躲到身旁的大树后。黑暗中传来杂沓的脚步声,有人打着火把过来了。
师爷骑着马,知府乘着轿,在一队兵丁的护卫下,向枇杷岭走来。队伍中有一个人,穿着鲍玉堂的衣服,双手被绑在背后,黑布蒙着头。
来到山脚下,知府问,枇杷岭到了吗?
师爷说,到了,就是这儿。
知府大声说,停,都站着别动,人犯给我看好了。
兵丁都停下来,过了一会没有动静,知府说,别是不来吧?
师爷说,不会的,他们应该比我们还着急,安心下轿,抽一袋烟。
老周头伏在树丛中没有动弹,鲍玉岩在树上观察着。黑夜中的树林显得格外寂静,只有草虫在吱吱叫,远处偶尔传达室来一声猫头鹰的叫声。
晚风微微吹来,树叶发出沙沙地声响。
师爷大声说,好汉,人我给你们带来了,我们的东西呢?
鲍玉岩说,把人松开,放他过来。
知府说,人要是放了,你不给我东西怎么办?
鲍玉岩嘲笑说,你把那东西看成是宝贝,在我是一文不值。
知府大声说,放人。
黑暗中捕头指挥着两队清兵,悄悄向老周头埋伏的地方包抄过来。
师爷说,好汉,你看清楚了,我正在给犯人松绑。
两个衙役上前,解开了“鲍玉堂”的双手,又把蒙在他头上的黑布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眼睛。
师爷说,鲍玉堂,你家里的人来接你了。蒙面人会意地点点头,摸索着向对面走去。
蒙面人走得很慢,老周头和鲍玉岩紧张地注视着对面。鲍玉岩大喊一声快跑!
捕头带的兵丁在黑暗中现身,向鲍玉岩包抄过来。惊起一大群过夜的野鸟,扑楞楞地飞起来。鲍玉岩回头一看,冲到蒙面人面前,拉起他就跑。老周头将黄布包裹往空地上一扔,一翻身滚进树丛。
清兵一轰而上去抢包裹。
鲍玉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