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像朱遥这样出身书香门第、素来爱干净讲究的清纯女孩,多半是嫌弃这种一次性纸杯不够卫生,才会习惯性地只用自己的专属水杯。
高中三年才刚刚拉开序幕,来日方长得很。
许时祷在心底笃定地盘算着,退一万步讲,即便这三年里两人出于学业考虑没有挑明恋爱关系,凭他们两人拔尖的优异成绩,三年后也必定会双双考入同一所顶尖名校;
至于李承逸那种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将来的出路无非是去个混日子的大专,到时候恐怕也只能在亲戚面前酸溜溜地说上一句“好的大专不比本科差”来挽尊罢了,简直可笑至极。
许时祷嘴角挑起一抹极淡的不屑与傲然。
在他眼中,放眼整个学校,除了品学兼优、帅气逼人的自己,根本没有任何一个毛头小子配得上这般清冷绝美的朱遥;
而同样的,也唯有朱遥这样不染尘俗的极品天之娇女,才配成为他许时祷未来光明人生里唯一的伴侣。
难熬的一天总算熬到了头。
南枫一高的军训安排倒颇有人情味,周四、周五连着操练两天后便是双休日,能让刚从初中升上来的新生们舒舒服服在家里缓上两天,等周一再接着训完剩下的三天,体能上自然轻松不少。
傍晚五点半,哨音骤歇,新教官站在方阵前大声宣布了原地解散。
偌大的红塑胶操场上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尖叫,憋了一整天的新生们三五成群,吵吵闹闹地往校门口涌。
朱遥同蔡心怡手挽着手,慢慢往校门口走。
“朱遥!”
身后不远处的香樟树下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喊。
两人脚步一顿,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去,只见许时祷正迈着从容的步子快步朝这边走来。
“诶,这不是那个‘小杨洋’嘛?”
蔡心怡眼睛一亮,顺手轻轻碰了碰朱遥的胳膊肘,压低声音八卦道。
朱遥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了一下,眸光清澈如水。
她平日里从不参与女生之间那些琐碎的八卦闲聊,自然不知道同学们私底下给许时祷起了这么个外号。
“他找你干嘛呀?”
蔡心怡好奇地眨了眨眼。
“不知道。”
朱遥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泉水。
说话间的工夫,许时祷已经走到了两人身前站定。
不得不说,这少年生得一副极招小女生喜欢的奶油小生皮囊。
哪怕在烈日底下晒了整整一整天,他那一头细碎的前刘海依旧打理得清爽利落、纹丝不乱,额头和鼻尖上的细汗也早已被他用纸巾擦拭得干干净净,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干净净的书卷气。
“朱遥,你明天周六有时间吗?”
许时祷站定身子,嘴角扬起一个温和得体的笑容,眼神专注地看着朱遥:“这学期刚发的高一数学有些内容我想提前预习一下,正好有几个大题的解题思路想请教请教你。咱们明天一起去图书馆看会儿书吧?中午我请你吃饭。”
少年的算盘打得很精细,借着讨论学业为由头邀约,既体面又不容易被当场拂了面子。
然而朱遥站在斜阳的余晖里,那张未施粉黛的绝美鹅蛋脸上一片平静,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波动。
“不好意思,周末我爸妈一般不准我随便出门的。你要是有弄不懂的题目,等正式上课了去办公室问问科任老师可能会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