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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系军阀吴佩孚 秀才将军“大意失荆州”(第3页)

1925年——任“十四省讨贼联军”总司令。

1926年——曹锟恢复自由。

同年——10月10日,主力军被北伐军消灭。

1927年——在白帝城以“孚威上将军”为旗号,组成“大帅行辕”。

1928年——在云雾山笠竹寺设“讨贼联军”总部。

1930年——中原大战爆发,暗中招兵买马,企图伺机再起。

1931年——前往北平。

1937年——被日本人邀请出任北平“维护会长”,严词拒绝。

1939年——12月4日去世,卒年65岁。

同年——被授陆军一级上将。

秀才当兵,都是大烟惹的祸

人之命运的改变,或好或坏,或喜或忧,总会在不经意的拐角处埋下伏笔。为吴佩孚改变人生轨迹的那个伏笔,便掩埋在山东登州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处。

19世纪末的山东登州是对外开放通商口岸,所属城镇烟馆林立,烟鬼遍地。当了登州府水师营学兵的吴佩孚毫无例外地成了烟鬼。而例外的是,吴佩孚一心想走科举之路,终于在1896年考中秀才。科场得意,行事难免有些放肆,一次烟瘾发作,烟馆爆满,而当地豪绅“八大家”之一的“翁爷”翁钦生,独占一“雅间”,正躺着打瞌睡。吴佩孚便忘了“身份”,想借个位子抽两口就走。

翁爷听到响声,微微睁开眼睛,见是乡里后生吴佩孚,便问:“小二子,有事吗?”吴佩孚排行老二,有一兄长早夭,但人们仍然称呼他为“小二子”。吴佩孚见翁爷态度温和,原以为好商量,便请求借个地方抽两口,岂料话没说完,翁爷便怒目圆睁,右腿猛地用力一踹,将一副文弱书生样的吴佩孚踹了一个趔趄,同时一声怒吼:“滚!”

吴佩孚双脚一跺,转身就走。他岂能忍受如此“胯下之辱”,时隔不久便借翁家老太太做寿之机,联络当地有名的讼棍文痞“十虎”,大闹翁家寿堂,在翁家正在演唱的堂会现场,大骂满座男女“违禁令”、“助淫风”,将祝寿堂会搅散,令翁爷大失脸面。翁爷很快打听出是吴佩孚从中捣乱,立刻联络县衙捉拿查办吴佩孚,吴佩孚闻讯连夜逃往北京。

这是1897年,23岁的吴佩孚从此离开家乡,人生轨迹随之改变。

10年后已升任管带(营长)的吴佩孚在长春火车站偶遇翁爷,翁爷当时到长春料理生意,见到一身戎装的吴佩孚,登时吓得汗如雨下。吴佩孚凝视着翁爷,未曾开口,翁爷便语无伦次,连连称罪。吴佩孚哈哈一笑说:“感谢翁爷一脚把我踹出蓬莱,否则我这辈子也当不上官军的管带!”

但从逃亡到升任管带,吴佩孚可谓历尽艰辛。吴佩孚出生在登州府蓬莱县戚继光的故乡,其父吴可成崇敬戚继光,引用其字“佩玉”,为吴佩孚取名“佩孚”字“子玉”。吴佩孚逃到北京后,为了糊口,写过春联、摆过算卦摊,后曾投入驻扎天津的淮军聂士成部当兵,又上过孙宝琦的开平武备学堂、袁世凯的保定陆军速成学堂,在日俄战争中为日本人当过间谍……但他发迹的起点,则是1907年遇到布贩子出身的北洋第三镇统制曹锟。

1906年10月,吴佩孚升任北洋第三镇第十一标第一营管带,次年随部调往东北剿匪。此时北洋军阀中已派系林立,各派相互倾轧,吴佩孚认识到要想迅速升迁,必须寻找靠山。时逢第三镇统制由凤山换为曹锟,曹锟出任统制后,剿匪一事毫无进展,有次一个标(相当于一个团)的兵力中了土匪埋伏,大败而归,曹锟只得问计于各下官,哪个有办法制服悍匪。

土匪大都占据有利地形,神出鬼没,又耳目灵通,在明处的官兵往往遭土匪暗算。因此曹锟问话之后各下官面面相觑,无一敢主动请缨。就在曹锟大失所望的时候,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这个人就是吴佩孚。

“我愿意带兵去剿灭胡子!”吴佩孚说话掷地有声。曹锟打量着这个书生模样的管带,暗暗吃惊,心说凭这个身板也敢与胡子拼?再问吴佩孚准备带多少兵,吴佩孚回答:“一个营。”

曹锟又是一惊,这次总算把心里的不信任说了出来:“我派了一个团都没取胜,你带一个营,你以为胡匪是那么好打的?”

“我要的一营人需要从各营中精选,再要20匹马,100天剿灭胡子。”

曹锟将信将疑,但既然没有别人请缨,也只好由他一试。

吴佩孚果然出手不凡,他既不去端胡匪的老巢,也不与土匪正面交锋,而是秘密跟踪,一旦胡匪准备作案,立刻出手破坏;待胡匪回击,立刻逃之夭夭。胡匪连续两个月做不成“生意”,不能坐吃山空,只好暂时各自回村,准备等“吴小鬼”撤了再重新“举事”。吴佩孚早已对这些胡匪的家庭住址做了摸底,并事先派人分别把守。于是,回家一个抓一个,终于将这群胡匪化整为零各个歼灭。

吴佩孚得胜回营,虽然没有立刻得到升迁,但在曹锟那里已经挂上了号。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后,第三镇调防保定,12月中旬,曹锟奉命率第三镇第一协出兵山西镇压革命军。此间,吴佩孚凭借军人的机敏与警觉,为曹锟又立新功。

当时拟定的进军路线是从石家庄沿正太铁路入晋,第一批出发的是炮兵第三标,吴佩孚是该标第一营管带,按惯例登车时第一营应在列车最前面。但刘标统在出发前将第一营调到列车中间,他本人率部到列车最前端。这一调整引起吴佩孚的警觉。

进军目的地是井陉,与革命军占领的娘子关遥遥相对。列车在夜色中启动,由于载有大炮等重型军械,全车熄灯,在黑暗中前进。当士兵们昏昏睡去之后,吴佩孚仍用手电筒对照列车经过的站牌在地图上做标记。蓦然间,他发现列车驶过井陉站,竟然没有停!

“情况有变,跟我来!”吴佩孚叫醒身边的士兵,向前边车厢摸去,然后扭开车门,只见车厢里十多人全都换上了革命军的服装,其中一人就是刘标统。吴佩孚带领士兵一拥而入,刘标统见情况有变,试图说服吴佩孚弃暗投明,吴佩孚说:“对不起标统,我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绝不叛变!”

随即,吴佩孚命令士兵将哗变的革命党捆绑起来,又带人控制了司机,命令司机将车倒回井陉站。此时列车距离娘子关仅有10多华里,再有几分钟,这一车“贵重礼物”便会送到革命军手中。倘若如此,北方战场形势或许会发生逆转。

列车回到井陉站后,曹锟乘坐的第二列列车也抵达井陉,听了吴佩孚汇报控制哗变经过,曹锟惊出一身冷汗,拍着吴佩孚的肩膀连连说:“多亏了你!多亏了你!你不仅救了第三镇,救了我,还救了直隶一省啊,连皇上和朝廷也都是你救的。以后,你就是炮三标的标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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