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小说

第7章 觉悟（第3页）

十兵卫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下来，身上的疼痛似乎都变得遥远。他慢慢站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沙地上，摆出起手式，

“再来一次，”

宗卫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拐杖再次举起：“心于敌身。。。”

这次十兵卫没有试图用眼睛追踪拐杖轨迹，而是放松全身肌肉，让呼吸与庭院中的风声同步。

当宗卫的攻势发动时，他仿佛“感觉“到了空气被劈开的波动，身体自动做出反应——

“锵！”

十兵卫用木刀精准格挡住了拐杖的突刺，撞击处发出木头相击的闷响。宗卫的攻势如暴风骤雨般袭来，但十兵卫却像预知了每一招的轨迹，总能提前半步做出防御。

“很好。”宗卫突然收招后退，“这次像点样子了。”

十兵卫惊讶地看着自已的双手，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进入了某种奇妙的状态，不需要思考就能感知到攻击的来向。就像。。。就像身体自已记得该如何应对。

“战场的攻击随时随地都会到来，”

宗卫用拐杖轻点十兵卫胸口，

“比起依赖视野，要更注重用千锤百炼的身体本能来应对危险。”

十兵卫突然明白了祖父那些晦涩口诀的含义——过度关注敌人身体会被假动作迷惑，只盯着武器会忽略整体战局。真正的预判是放空思维，用全身感官去“阅读“战斗的韵律。”

“忍者的战斗，不会有老师在旁边做裁判，也不会是同学间比斗的点到为止，稍有松懈，便会付出血的代价。”见十兵卫好似有所领悟，宗卫顿了顿，严厉问道，

“现在，告诉我，你做好准备了吗？”

十兵卫望向庭院角落被风吹动的竹筒，轻声道：“我想我已经做好了。”

宗卫放声大笑，笑声惊起了栖息在屋檐下的几只麻雀。他转身走向回廊，银发在月光下如瀑布般闪亮：

“药浴之后就早早休息吧，明天上学不要迟到。”

是否提前毕业，祖父没有多说什么，却也像什么都说了。

十兵卫向祖父的背影行了一礼，这才发现自已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紧贴在背上。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但他心中却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热忱：

“忍者之路，我能走到多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