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该关注什么?”
十兵卫喘着粗气问道,一边用袖子擦去流进眼睛的汗水,
“不关注敌人身体,不关注武器,难道要靠闻他的味道识别攻击吗,还是要用耳朵来听他的动静?“
宗卫的拐杖突然变向,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中十兵卫右肩:
“出言不逊,该打。”
十兵卫痛得龇牙咧嘴,踉跄着退到樱花树下。
这棵樱花树据祖父说是他在木叶成立时亲手栽下的,如今已枝叶繁茂,此刻正飘落几片早凋的花瓣,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狈。
十兵卫突然想起白天学校进行的实战对练,当时自已碾压阿斯玛时有多么风光,而此刻在家里被一个老头子打得就有多么狼狈。
老者无声地盯着十兵卫。
弯月虽已挂在天边,却没有给这片天地带来多少光亮。
老者的脸被天光映成了墨色,双眼显得更加突出。
“专注!”宗卫的呵斥如雷霆炸响,拐杖划破空气直取十兵卫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十兵卫下意识抓起一把飘落的樱花撒向祖父面门。
宗卫微微侧头避开,攻势却丝毫不减。拐杖尖端在十兵卫颈侧轻轻一点——若是真剑,此刻他已血溅五步。
“三十二次。”
宗卫收回拐杖,冷冷道,
“如果是战场,你已被我斩杀三十二次了。”
十兵卫瘫坐在树根上,衣摆沾满泥浆和草屑,裸露的小腿上布满红痕,鞋子也不知什么时候丢了踪迹。
他盯着自已颤抖的双手,指甲缝里全是泥土。月亮的第一缕光线穿过树枝,在他樱花般的脸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不明白。。。“
十兵卫声音嘶哑,
“如果不看敌人的身体动作,不看武器的轨迹,那要怎么预判攻击?”
宗卫没有立即回答。他转身走向庭院中央的石灯笼,“信手”从空中捻过一朵飘落的樱花,轻轻放在灯笼顶部。
晚风吹拂,花瓣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