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心疼妹妹,想将妹妹多留几年也是有的,荀九郎继续旁敲侧击:“有合适的儿郎,也不妨先订了亲,晚几年再出阁。
”
“没有合适的。
”
荀九郎疑心是自己过于委婉,待要再说两句,一抬眼却对上了卫珩的眼睛,那股心慌气短、后背发冷的感觉再度袭来,他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对面卫珩开始收棋子,声音仍旧春风般和悦:“承让。
”
荀九郎还想说什么,卫珩拿出一纸清单:“劳烦处默替我购置一批药材,二旬之后送到兖州徐峄军中。
”
荀九郎并非第一次替他购置药材,运粮运药,赈济流民。
那药铺明面上是他家的,其实有一大半是卫珩出资,不然他家里也不会轻易松口。
卫珩数年前便与京口一带的几个流民帅有私下往来。
徐峄却对门阀世族成见颇深,对卫珩也是不假辞色。
“难得叔玉不计前嫌。
”
不过扫了一眼药单,他却皱起了眉头:“徐峄军中有疫病?”
卫珩颔首:“前日送来的消息。
”
荀九郎估算了一下:“大部分药材库房中都有,三日内便可办齐,快船运往京口,不出旬日便可送抵兖州……”
“不必太快,”卫珩将最后一颗棋子收入笥中,“等他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