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影子拖在身后,趿着的鞋底在石板上一下一下地响,走过回廊,走过院子,一直走到码头边。
码头边泊着的船都歇了,船身在水里一沉一浮,缆绳偶尔碰一下桅杆,发出木头碰木头的闷响。
赵六还跪在那里。
那天晚上她叫他来罚跪,撂下一句跪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她忘了叫他起来,后来也没人敢替她松口,他就一直跪着。
白天码头上人来人往,他在角落里缩着,膝盖底下垫着一块破布;晚上码头空了,他就一个人跪在月光底下,像条被人忘了放走的狗。
身上一股汗馊味,隔着几步都能闻到。
沈泠歌走到他面前站定。
赵六抬起头来看她,眼眶深陷,嘴唇干裂,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膝盖早就跪麻了。
他的手指抠着膝盖底下那块破布,指节上全是干裂的口子。
他跪的那块石板上有一圈深色的印子,是汗和露水泡出来的。
看见她来,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月光落在她披着的外衫上,头发散在肩上,脚上趿拉着一双软底布鞋。她蹲下来,用两根手指抬起他的下巴:跪了几天了?
……四、四天了……赵六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这几个字,喉咙里干得像含着沙子。
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跪?
赵六没说话,眼里的光暗下去。
她笑了一下,轻声说:因为你贱。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让你跪你就跪,让你来你就来,让你滚你就滚。
她松开他的下巴,站起来,低头俯视着他,你自己想想,你哪次来我房间的时候,不是裤子还没脱就已经硬了?
赵六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他跪在那里,膝盖疼得发抖,裤裆里那根肉棍还是硬了起来,月光下能看见布料被顶起一个鼓包。
他伸手去捂,沈泠歌的脚已经踩上去了——鞋尖踩在他腿间那团鼓包上,隔着薄薄的布鞋底,踩着底下那根肉棒。
赵六的腰往前送了送,又硬生生停住,不敢再动。
我话还没说完,你就硬了?脚底往下压了压,赵六嘴里漏出一声呜咽,双手撑着地面,膝盖抖得更厉害。
你看你这副样子,她说,脚掌顺着那根肉棍的形状来回蹭了两下,隔着鞋底感受底下硬邦邦的轮廓,又脏又贱,跟码头边上的野狗一样。
她把鞋子踢掉了。
光着的脚踩上去,脚心贴着他腿间那团滚烫的鼓包。
脚趾夹住裤腰边缘往下拉,一根深红色的肉棍弹出来,带着一股热气擦过她的脚背,硬邦邦的,青筋凸起,顶端湿亮亮的。
她的脚掌压上去,从根部开始往上碾,脚心的温热裹着柱身,脚趾蹭过冠头边缘那一圈鼓起的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