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突然扯过我的包,抽走了里面所有现金。
“翅膀硬了是吧?等回家我再跟你算。”
拿到票后,爸爸揽着林子聪,妈妈牵着狗,转身就往检票口走。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生疼。
闸机开始关闭,我立刻追上去拦住妈妈。
“妈,我身无分文,手机也坏了,我一个人去哪?”
妈妈用力甩开我的手,眉头紧锁。
“你自己去路边找个雨棚蹲着躲躲雨,别在这里哭丧着脸,扫了子聪的兴。”
她护着怀里的金毛,生怕雨水溅到它身上。
“汤圆不能淋雨,我们先进去了。”
检票闸机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雨水倾盆而下,人群拥挤着往前涌。
我被推搡着,脚下一滑,摔在泥水里。
膝盖磕在石板上,钻心的疼。
隔着铁栅栏,我看着爸爸把林子聪举过头顶,指着远处的花灯。
妈妈撑着伞,护着怀里的汤圆,半个身子都淋湿了也毫不在意。
雨水灌进眼睛,我抬手抹了一把,撑着湿滑的栏杆站起来。
没人回头。
我原本记得,酒店订单必须在晚上十点前电话确认。
我在售票亭借到电话后,只拨了父亲的号码。
一遍,两遍,十遍。
始终无人接听。
我慢慢放下听筒,没有再拨酒店的电话。
既然他们从来没把我算进一家人里,我也不想再替这一家人收拾残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