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抖开妈妈扔来的旧毯子,一股浓重的腥味扑面而来。
我的喉咙开始发痒。
我捻起一根狗毛,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张病危通知书。
医生说过,父母也知道,我不能长时间接触动物毛发。
里间传来妈妈轻声哄林子聪睡觉的声音。
我把毯子推远,冷得蜷缩在瓷砖上。
走廊上的冷风吹得我头痛欲裂。
清晨六点,每一次吸气,喉咙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掐住了。
我摸向口袋,才想起抗过敏药和应急喷雾都被锁在车里。
我烧得浑身脱力。
眼前一阵阵发黑,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套房的门开了,爸爸妈妈提着行李箱走出来。
我伸出手,紧紧抓住妈妈的裤腿。
“妈,带我去医院……救我……”
妈妈低头看了我一眼,又焦急地看向航空箱里的汤圆。
“夏夏,你先起来。汤圆拉了一晚上,现在连水都不喝,宠物医生说再拖下去会脱水休克。”
我抓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我喘不上气……”
走廊里的保洁阿姨发现不对,立刻拿出手机。
“她脸都发紫了,我给她叫救护车。”
爸爸看了一眼时间,皱着眉拦住她。
“她这是老毛病,喷雾在车里。我们正好要下楼,顺路送她去医院,不用浪费救护车资源。”
保洁阿姨将信将疑地放下手机。
爸爸弯腰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直到电梯抵达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