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谅我们这一回吧,我们现在什么都没了。”
“房子没了,钱没了,子聪进去了,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
“你救救我们吧,夏夏,你救救你弟弟。”
她趴在桌子上,伸出脏兮兮的手,想要来抓我的衣袖。
妈妈的哭泣里夹杂着对现状的恐惧。她不是在为三年前的见死不救忏悔,她只是在为自己如今的落魄感到悲哀。
她试图用这些惨状来唤醒我的同情。
我觉得荒唐。
他们在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时,从未想过我会不会疼。
现在他们跌入谷底,却指望我来做那个救世主。
我站起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我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调解员。
“警察同志,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调解。”
“他们多次在公共场合对我进行骚扰,严重影响了我的工作和生活。”
“请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依法处理。”
调解员点了点头,递过来一份确认书。
我拿起笔,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签完字,我把笔放下,转身走向门口。
“林夏!你不能走!”
爸爸在身后绝望地大喊。
“你连亲生父母都不管,你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我推开调解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负责看守的警察走上前,将调解室的铁门重重关上。
沉闷的关门声响起。
所有的哭喊、指责和道德bang激a,都被隔绝在那扇铁门之后。
我走出派出所大厅,外面的空气清新而冷冽。
这场长达二十多年的噩梦,终于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