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霖小小心灵顿感一震,擦去了挡住眼帘的泪水,只见“风雷掌钟子乾”手脚微动,眼睁如铃,但目光却是迟滞的,黯然无光。
陈霖见钟伯伯竟然又活了转来,大喜过望,伸手就向对方抚去“孩子,不要碰我,退开些!”
陈霖惊悸的缩回了手,向后挪了挪身体,不安的道:“钟伯伯,您”
“风雷掌钟子乾”面上肌肉一阵急剧的抽动,喉中咚咚有声,半晌之后,才平静下来,迟滞无神的双眼,紧盯着陈霖,声音低沉黯哑的道:“孩子,听我说,不要插嘴,用心的听,牢牢记住残害你妈妈和我的那四个叫‘四毒书生’,没有
姓名只以所使的,兵刃为号,分别叫做‘白儒夺命剑’,‘青儒追魂箫’,‘灰儒索魄笛’,‘黑儒超生尺’武器上淬剧毒,中者无救,最多只能活三个时辰”
“风雷掌钟子乾”一口气说到这里,气喘不止陈霖不由毛发俱竖,泪水又直挂下来,颤声道:“钟伯怕,您是被”
“孩子,听我说,我被夺命剑划伤,毒已入骨!”“钟伯怕,霖儿有一天会要他们十倍偿还”
“风雷掌钟子乾”精神似乎又振作了些,接着道:“孩子,你身负血海深仇,这‘四毒书生’可说是仇上加仇!”“钟伯伯,我身负血仇,究竟”
“不要插嘴;‘四毒书生’在你仇家之中,算不了什么,还有许多更厉害的仇家,身手之高,骇人听闻,将来能否报仇,要看你的造化了,我看你福缘深厚,异秉天生,说不定会有遇合!”陈霖眼中恨意倏浓,急声道:“钟伯伯。那些仇家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孩子,你现在还是不知道的好”
“但,我”
“孩子,别急,你离此之后,去访一个人,记牢,他叫‘飘萍客李奇’,你必须找到他,告诉他你的一切经过,他会帮助你投名师,习绝艺,将来你艺成之后,他会告诉你一切经过,现在不要问!”
“钟伯伯,这位‘飘萍客李奇’伯伯,住在什么地方?”“我已四五年不曾与他谋面,他居无定所,你慢慢的探访吧!”
“他能告诉我一切吗?”
“会的!”
“不知那位李奇伯伯是个什么形象?”
“孩子,你问得好,他五绺胡须,飘洒胸前,相貌清癯,唯一的特征是,永远穿着那件补裰过的黄葛布长衫!”
“风雷掌钟子乾”说到这里,又是一阵呛咳,眼神逐渐暗淡下去,声音也变得弱如蚊子叫!
陈霖急得双手乱搓,声泪俱下的道:“伯怕,伯伯,你歇一会儿吧!”
“不孩子没有时间了”
“但是,钟伯伯,你太痛苦了,霖儿不要听”
“胡说你非听不可!你必须访名师,习绝艺报仇”
陈霖痛哭失声道:“钟伯伯,您会好的,您钟伯伯”
“风雷掌钟子乾”面上肌肉不停的抽搐,像是痛苦万状,嘴唇连连嗡动,好一会工夫,又挣扎着出声道:“孩子,我,是你爸爸的拜弟你该叫我叔叔”
陈霖急道:“钟叔叔,您知道我爸爸现在”
“风雷掌钟子乾”已快到了油枯灯尽之时,急得眼皮连眨,竟在阻止陈霖说下去,陈霖见状,只好中途止住,只听微弱得几乎不闻的断续声音又起:“我来此的目的,是想一探‘血池’,希望能得到昔年魔尊‘血魔’的遗留武功好为现在只有寄望于你天幸能及时救你脱出魔掌,虽死也无憾了!”
如果陈霖是一个成年人的话,从“风雷掌钟子乾”这些断续的话中,多少可测出些蛛丝马迹,但他才是个十二岁的幼童,任他资质超人,也无法惴测得出来。
“钟叔叔,您您”
“风雷掌钟子乾”瞳孔渐大,眼神渐散,陈霖已看出情形不对,急得两手在身上乱抓,不住口哀哀唤着:“钟叔叔!”
一歇之后“风雷掌”似有心事未了,眼睛又活动起来,良久才吐声道:“孩子
我女儿叫小翠和你一般大愿你将来能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