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砸得山林哗哗响,雪花跟刀片似的,刮得梁飞脸生疼。
他咬紧牙,瘦小的身子在灌木丛里钻来钻去。
柴刀攥得指节发白,狼皮大衣湿透了。
沉得像背了块石头。
十四岁的少年,喘得肺都炸了。
鞋底踩得雪地深一脚浅一脚。
后头张家村无赖的骂声跟狼嚎似的,越来越近:“小崽子!跑啥?给老子站住!”
梁飞回头瞅了眼,眼神狠得像刀。
心里却慌得冒汗。
狗日的,这帮人跟疯狗似的,七八个老面孔还没甩掉。
现在又来了七八个新援兵!
张家村这些人确实也就这样了,毕竟本事没有,但找人的能耐是真行。
只能说,一群傻狗!
可骂归骂,梁飞这会儿脑子转得飞快。
山林是他的地盘,沟沟坎坎他熟。
可体力耗得差不多了,再不甩掉这帮家伙,怕是跑不下来!
雪地滑得像抹了油。
他一个不留神,脚底打滑,扑通摔进雪里。
冰碴子扎得手掌生疼。
梁飞低哼一声,赶紧爬起来。
抓着根松枝稳住身子。
风雪呼呼响,遮得林子阴暗得像晚上。
灌木刮得他脸全是血痕。
他抹了把脸,雪水混着血水淌下来,冻得嘴唇发紫。
“在那儿!”一个无赖吼,声音近得吓人。
梁飞心头一跳,猫着腰钻进一片低矮的松林。
雪压得树枝耷拉下来,遮得严严实实。
他屏住气,柴刀轻轻割断一根藤蔓。
绑在两棵树间,底下埋了块尖石头。
又弄了个绊索陷阱。
干完这些,他喘得嗓子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