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就这么任由失态发展的话,属实太无趣了,我便伪装成了服务员给他们解了围。
而就在我也准备撤的时候,被追出来的秃子认了出来。
他先是觉得意外,接着又很是得意地想要我交出人来。
呵,真是狂妄的家伙。
我冷笑一声走近他,装作要告诉他的样子,实际则是给他的肚子来了一脚,让他半天站不起来。
而我和他的恩怨,也就此结下了。
我做事从来都会准备得完全,我在闯进包厢之前,早就先偷拍了一些照片,以备万一。
在我出来和周文豪与李文月会合时,他们正在你侬我侬,可真是有兴致。
不久,秃子带着人便追了过来。
不过好在有警车路过,加上我手上有包厢的照片,他也不敢怎么样。
只是,未来会怎样便是个未知数了。
我们最终把李文月送回了家。
但就当我打算离开时,在周文豪背上的李文月给了我一个眼神,她仿佛有话要和我说。
因而我便让周文豪一个人先走,我则是陪着李文月留在了她家里。
“怎么?”待确认了周文豪离开之后,我背靠着门,望着正看着窗外的李文月说道。
“谢谢,谢谢你们刚刚出手相救。”李文月轻叹一声,人还没有完全从刚刚的惊恐之中缓过来,“如果不是你们,我无法想象后果是什么样子。”
“命中注定你就是会平安回来。”我淡淡地回应道,环顾着这间不大的客厅。
这里看上去是老旧居民楼里非常普通的一个房子,客厅恐怕还没有卧室大,家居也很简洁,应该是她在这里租下来的样子。
“但以后要怎么过呢?”李文月摇了摇头,转过身来,表情上写满了不安,“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吧。我在这学校还能待的下去吗?”
“错的又不是你,为何要怕?”她这房子楼下便是大马路,此时特别的嘈杂,车辆的喇叭声几乎没有停过,“难道你后悔今晚的事了?”
“那当然没有。”李文月不停地摇着头,无力地瘫坐在饭桌旁,“你们还小,不知道学校这样单位的一些潜规则。如果得罪了主任,在这个学校往上走没指望不说,平日里会被怎么特别对待都不知道。我平时都躲着他走了,他怎么还盯上我不放呢。”
“越是表现出懦弱和畏惧,越是容易被猎人盯上。”坦白地说,我对她丝毫没有怜悯和同情,而认为这是必然结果,“所以呢,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沉默了很久,苦恼的李文月只说出了这四个字,“我不想丢了工作,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而且哪怕不管我,你和周文豪要怎么办?他肯定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不是吗?”
“你看我们怕吗?大不了不去重点班,我们毫不在意。再者,我这学期结束了就会转学,随他怎么样。按我的成绩,恐怕哪里都抢着要我不是么?”我轻哼一声,“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正是这个理,你要是现在害怕了,那等我们不在这里了以后,今晚的事情还会重复上演很多很多遍,那时可就没有我们能救你了。你觉得是这么隐忍下去承受这一切呢,还是该断的好?”
“可我能去哪?”李文月的目光里透露着一丝绝望,“上午才和男朋友闹分手,晚上又碰着这事,我真的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
“天下这么大,哪里去不得?”我轻叹道,“你说的那些学校的事我并非不懂,不过不能认同罢了。你自己想想吧,未来还这么长,这里真的能让你忍得了一辈子吗?”
“嗯,我想想吧。谢谢你,姚念,那个,能不能请你今天在老师这里睡一晚,如果方便的话。我……不想一个人睡今天。”李文月说这话时,眼神中流露着渴望,“是不是很冒昧?”
“好,那我跟家里说一句吧。”我答应了,因为我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当时无助的自己。
次日,李文月邀请我和周文豪吃个晚饭表达谢意,我回绝了。
我对这些事情没有任何兴趣。
今天也毫不意外地收到了取消调到重点班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