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康说到这里时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慕凝霜。
“根据调教记录,辛督导应该就是安排了一些普通的调教任务,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恕我直言,很有可能0722作为奴隶的潜质本身就不高……”
慕凝霜站在原地,听完程康的汇报后,她没有立刻回应,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她耳边的碎发轻轻晃动了几下。
“也就是说,0722只是单纯在寻常的调教中疲惫了,才导致今天的测试如此糟糕?”
“可以这么理解。”
她点了点头,然后她转过身,走向训练场的出口。
经过瘫在地上的李栖月旁边时,她脚步的节奏没有变化,目光也没有偏移,直视着前方,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仿佛这个狼狈的奴隶不是自己的母亲一样……
慕凝霜比谁都清楚,即使在艰苦的训练,李栖月也不至于一周之内体力就如此匮乏……八成是被人做了手脚。
这一定是集团内部的卧底行动了,并且想栽赃给辛朵朵——至于辛朵朵到底去哪里了,慕凝霜根本不关心。
既然已经明确卧底行动了,那这个时候就更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越是这个时候,慕凝霜一定要表现出足够的冷静,千万不能对李栖月展现出太多的感情——说不定卧底此刻正想用这个苦肉计来逼迫自己路出马脚!
至于内心对母亲的千万分心痛,此刻只能被理智强行压制下去。
程康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李栖月。
“0722,休息十五分钟,准备下一项考核。”
李栖月趴在地上没有动弹,过了很久,久到程康以为她没有听到,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被风吹散的声音。
“奴隶……知道了……”
李栖月当然察觉到了慕凝霜刚才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但她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她的内心想法和女儿一模一样——越是这个时刻,越是要保持绝对的冷静和严格。
测试还在继续,下一项是服从度测试。
服从度测试在训练场南侧的一块空地上进行,这里的地面铺着粗粝的水泥板,在上午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
一排奴隶赤裸着蹲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保持着一种深蹲的姿势——大腿与地面平行,腰背挺直,臀部悬空。
这个姿势本身就需要相当的大腿力量和核心稳定性,再加上每个奴隶都穿着高跟鞋,让这个动作更难维持了,更不要说对刚刚爬完三公里、膝盖和手肘都在渗血的奴隶们来说,这个动作本身几乎就是一种酷刑。
李栖月在队伍中段蹲着,从蹲下的那一刻起,她的大腿就开始剧烈颤抖。
汗水从她的额头上滑落,皮肤表面泛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她能感到大腿前侧的肌肉在持续的紧张中发出即将崩断般的颤音。
她试着调整了一下重心,想要让大腿的受力稍微均匀一些——但就是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让她的核心稳定瞬间失衡,她的身体晃了一下,臀部不自觉地向下沉了一点,蹲姿塌陷了大约几厘米。
“0722,姿势。”程康不带情绪,像在提醒一个走神的学生。
李栖月咬紧牙关,重新将臀部抬起到标准高度。
大腿的肌肉在抗议,从大腿根到膝盖都在持续地颤抖,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维持这个姿势的能力,像一座正在缓慢崩塌的堤坝。
慕凝霜站在高台上,背着手等待所有的调教师就位。她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赤裸的身影,在0722那个位置停留了极短的一瞬——然后移开。
等到调教师们在各自身侧站定,她拿起话筒,宣布:“服从度测试开始。规则如下:保持蹲姿,不得起身,不得变换姿势。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辱骂自我。扇得越响,骂得越下贱,得分越高。”
她放下话筒。“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