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京中人人称颂的少年将军,就这样狼狈地跪在满院火光里。
没有人上前扶他。
连他最信任的亲兵,也只是低着头退到一旁。
裴砚辞看向那些人,声音发哑。
“本将军待你们不薄。”
其中一个亲兵跪下。
“将军待我们不薄。”
“可夫人说,若我们今晚继续替您卖命,明日就是谋害东宫眷属。”
“我们也有妻儿老小。”
裴砚辞一怔。
随即低低笑出声。
“东宫眷属。”
他抬头看我。
“姜晚宁,你如今倒是贵不可言了。”
我没有接他的话。
我只是问:
“我的药箱呢?”
裴砚辞笑意僵住。
我重复一遍。
“我的药箱。”
“还有路引。”
“还有阿梨的卖身契。”
“都还给我。”
顾明姝吩咐身边丫鬟:
“去书房暗格。”
裴砚辞猛地看向她。
“你连这些都知道?”
顾明姝淡淡道:
“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
“总不能只学会哭。”
很快,丫鬟捧着东西回来。